第8章 苏晚暗中出手,李翠花气炸了!

走到院门口,正好遇见几个军嫂路过。

她们看见苏晚那副模样,都停下脚步。

“哎呀,小苏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被李翠花拉去搬白菜了,”张秀英没好气地说,“人家身子弱,她非要使唤人。”

“啧啧,李翠花可真行,昨天还借人家盐不还呢,今天就使唤上了。”

“欺负新媳妇呗,谁看不出来?”

“这人也真是……”

议论声飘进院子,李翠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被张秀英扶着往回走,路过那几个军嫂的时候,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

“没事的……我没事的……李嫂子也是没办法……”

那几个军嫂对视一眼,眼里的同情更浓了。

“这孩子,心眼也太实了。”

“就是,被人欺负了还给人家说话。”

“翠花也真是,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苏晚低着头,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回到张秀英家,张秀英把她按在椅子上,倒了碗热水塞到她手里:“喝点水,缓缓。”

苏晚捧着碗,低着头不说话。

张秀英叹了口气:“你也太好欺负了,她让你去你就去?你不会说不?”

苏晚小声说:“我怕得罪人……”

“得罪人?”张秀英恨铁不成钢,“你越是这样,她越欺负你,你听嫂子的,以后她再使唤你,你就说身子不舒服,躲着点。”

苏晚点了点头抬起眼,眼眶红红的:“谢谢张嫂子。”

“谢什么,看你这样,我不管谁管?”张秀英站起来,“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碗红糖水,补补气。”

她转身进了厨房。

苏晚捧着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暖。

但暖意只是一瞬。

很快,她的思绪就回到了正事上。

李翠花今天让她搬白菜,算是正式撕破脸了。

往后这种人,肯定还会继续找茬。

她不能一直让张嫂子护着。

得自己想辙。

明面上,苏晚继续装弱小装可怜,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暗地里——

她想起李翠花那张得意的脸,嘴角微微弯起。

来而不往非礼也。

晚上再说。

……

从张秀英家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苏晚回到自己家,关上门,躺在床上。

她其实没那么累——那几步路,一半是真虚,一半是装的。

但既然要装,就装到底。

苏晚打算下午都不出门,让人以为她累坏了。

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

苏晚起来做了点吃的,又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等月亮升起来,家属院彻底安静了。

她换上深色衣服,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她这几天攒的“工具”:

一把剪刀,一小块从食堂后厨顺来的猪油,几根细铁丝。

苏晚把布包揣进怀里,轻轻推开门。

月光很淡,云层厚,是个适合干坏事的好天气。

她贴着墙根走,轻车熟路地摸到第四排。

李翠花家已经熄灯了,院子里黑漆漆的。

她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才猫着腰摸进院子。

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

一件列宁装,一件碎花褂子,两条裤子。

都是刚洗过的,还带着肥皂味。

苏晚蹲在衣服下面,抬头看了看。

这几件衣服料子都不错,列宁装是咔叽布的,碎花褂子是小碎花的确良,比乡下供销社卖的那些好多了。

苏晚嘴角弯了弯。

李翠花这人,倒是会打扮自己。

可惜了。

她从怀里掏出剪刀。

第一件,列宁装。

苏晚没敢剪太大的口子,太大容易被发现是人为的。

她在后摆不起眼的地方,用剪刀尖轻轻划了几道。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只要一穿,稍微用点力,这几道口子就会裂开。

第二件,碎花褂子。

这件料子薄,她剪得更小心,只在袖口内侧划了两道。

到时候一抬手,袖子就会裂开。

第三件,裤子。

这个简单,她在裤腰内侧划了几道,穿几次就会崩开。

剪完衣服,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猪油。

这是从食堂后厨顺来的,原本是用来润滑门轴的。

苏晚捏着猪油,在每件衣服上都抹了一点,不多,就一小块。

但足够让衣服沾上油腻。

最后,苏晚又从地上抓了把泥,在每件衣服上,轻轻拍了拍。

月光下,那些泥点子并不明显。

等明天太阳一晒,泥巴干了,就会变成一个个灰印子。

大功告成。

苏晚把剪刀和剩下的猪油,收回怀里,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了动静。

有人起夜。

苏晚立刻蹲下,缩进晾衣杆旁边的阴影里。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迷迷糊糊地走到墙角撒尿。

苏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人撒完尿,打着哈欠回去了。

门关上,一切恢复安静。

苏晚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猫着腰溜出院子。

一路平安。

回到家,她把衣服换下来,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她嘴角慢慢弯起。

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一早。

苏晚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啊!”

“哪个杀千刀的,我的衣服!”

是李翠花的声音,比昨天骂酸菜的时候还尖利。

苏晚睁开眼,躺在床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她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李翠花在院子里跳着脚骂:“是哪个缺德鬼,天杀的!我的列宁装,全毁了!”

隔壁有人探出头来问:“翠花,怎么了?”

“我的衣服!”李翠花声音都变了调,“昨天刚洗的,晾在院子里,今天一看,全他妈是口子!”

“还有猪油和泥巴,哪个天杀的干的!”

又有几个人围过去看。

“哎呀,真是……这口子划的,不像是不小心的啊。”

“是啊,好几件都有,肯定是故意的。”

“翠花,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李翠花气得脸都扭曲了:“我得罪谁了?”

“我天天在家待着,能得罪谁?”

有人小声说:“你昨天不是让陆团长家的小苏搬白菜吗?”

“那孩子回去就累倒了……”

李翠花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是她干的?”

“就她那个怂样,路都走不稳,大半夜敢来我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