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翠花吃瘪,神秘野猫立大功
“我就随口一说……”
另一个声音也插进来:“别瞎猜了,我看像是野猫干的。”
“我家衣服以前也被野猫抓过,也是这种口子。”
“对,野猫爱抓衣服,没准是野猫夜里出来,在你家衣服上磨爪子。”
“那猪油呢?泥巴呢?”
“猪油可能是野猫蹭的,泥巴……昨天不是刮风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分析着,最后一致得出结论。
可能是野猫干的。
李翠花虽然还是气,但也没办法。
总不能跟野猫算账吧?
她骂骂咧咧地把衣服收进屋,声音渐渐远了。
苏晚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嘴角的笑意。
野猫?
嗯,这是个好借口。
以后多的是野猫。
苏晚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起床洗漱,煮了碗粥,正吃着,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苏?在家吗?”
是张嫂子的声音。
苏晚放下碗,走过去开门。
张秀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饺子,热气腾腾的。
“上午包的,韭菜鸡蛋馅的,给你尝尝。”
苏晚接过碗,眼眶微红:“张嫂子,您怎么总给我送吃的……”
“客气啥,你一个人,做饭麻烦。”
张秀英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上午听见李翠花骂街没?”
苏晚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说道:“听见了,好像是衣服坏了。”
“可不是嘛,”张秀英压低声音,“好几件衣服都划了口子,还有猪油和泥巴,她气得够呛,满大院骂。”
苏晚低下头,小声说:“那也太可怜了……”
“可怜?”张秀英撇了撇嘴,“我看是报应,谁让她整天欺负人?”
“没准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
苏晚抿了抿唇,没说话。
张秀英又絮叨了几句,转身回去了。
苏晚端着饺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院门里。
然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饺子。
白白胖胖的,韭菜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苏晚转身进屋,把饺子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看着。
发了一会儿呆,嘴角慢慢弯起。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暗中报复,以牙还牙。
前世在战区的时候,她见过太多恶人。
那些欺负弱小,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
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翠花这种人,你越是忍让,她越是得寸进尺。
她苏晚从来都不是,忍让的性子。
明面上,她可以是胆小懦弱的小可怜。
但,暗地里……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韭菜的鲜,鸡蛋的香,在嘴里化开。
苏晚眯起眼睛,慢慢嚼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的枣树上,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日子还长着呢。
……
苏晚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早上五点四十睁眼,练呼吸法,按压穴位,熬小米粥。
白天晒晒太阳,种种菜,偶尔去井边洗衣服,听军嫂们扯闲篇。
晚上早早关门,在灯下默写医书,或者盘算户口的事。
李翠花这几天,确实消停了不少。
衣服被“野猫”抓坏之后,她消沉了两天,见人就说倒霉。
但消沉归消沉,她那性子改不了,看苏晚的眼神,还是带着刺。
只不过,暂时没找到机会发作。
苏晚乐得清闲。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熬草药。
这草药是她前几天,在驻地后面的山坡上采的。
原身虽然体弱,但认识不少野菜野草,她借着“挖野菜”的名义,上山转了几圈,找到了好几种有用的药材。
现在锅里熬的是,益母草和当归,补气血的。
她蹲在炉子前,拿着根木棍慢慢搅动,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锅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飘散开来。
正搅着时,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晚抬头愣了一下。
只见陆沉渊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裤配深灰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大概是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
苏晚心里微微一动。
这男人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平时住部队宿舍吗?
苏晚迅速垂下眼,把手里的木棍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陆……陆团长?”
陆沉渊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一秒,淡淡“嗯”了一声,大步走进院子。
“回来拿文件。”
四个字,言简意赅。
陆沉渊径直往屋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个冒着热气的小锅。
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
苏晚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着他走进东边那间,一直关着门的房间。
那是陆沉渊的房间,苏晚从来没进去过。
门开着,她不经意地往里瞥了一眼。
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墙上挂着一张地图,书桌上堆着些文件和书籍。
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一样,棱角分明。
陆沉渊走到书桌前,翻找着什么。
苏晚站在门口想了想,转身去厨房倒水。
等到她端着搪瓷缸子,走回来的时候,陆沉渊已经找到了文件,正站在书桌前翻看。
“陆团长,喝水。”
苏晚把缸子放在书桌边上,声音轻轻的说道。
陆沉渊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晚也不在意,退后两步,准备回院子里继续熬药。
然而,就在苏晚刚转身时,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那是什么?”
苏晚回头看见陆沉渊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药锅上。
“草药。”
苏晚轻声道:“熬来喝的。”
陆沉渊终于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
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温度,像是随口一问:“你懂草药?”
苏晚心里警铃微响。
这个问题不好答。
乡下姑娘懂草药,不稀奇。
很多农村人,都会采些偏方草药,头疼脑热的自己治。
但问题是她熬的这锅,是益母草和当归,是调理女性身体的,不是常见的治感冒发烧的草药。
苏晚面上不显,只是低着头,轻轻说:“老家有个老中医,我小时候常帮他打下手,学了一点。”
“最近总头晕,就熬点偏方喝。”
说完,苏晚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陆沉渊一眼,又飞快垂下。
那眼神,既老实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