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亲传剑法，初露锋芒
第十章亲传剑法，初露锋芒
静心阁外竹林清辉洒落，方才被幽冥邪气污染的草木已重焕生机，空气中只剩下温润纯净的灵气。倒地的蜀山弟子尽数苏醒，躬身叩拜之后恭敬退去，只留下满地敬畏与悄然传开的震撼——那位登顶天梯、受帝君护道的灵汐小姐，竟真的拥有随手斩杀邪祟的通天之力。
灵汐立在竹影之中，指尖残留着一缕淡金色的混沌灵气，方才那一击并非她自身修为所至，而是玄渊借她身躯释放的帝君神威。可越是如此，她心中那份想要变强的渴望便越是滚烫。
她不想永远躲在他的庇护之下。
她想与他并肩，想亲手握剑，想以混沌灵骨之力，斩尽世间邪魔。
识海之中，玄渊已褪去方才的冷厉威严，重新恢复了那份慵懒却温柔的模样。他负手立于神魂云海之上，墨色长发垂落肩头，俊美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终于下定决心，要学真本事了？”
灵汐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是。以前我无依无靠，只能忍辱偷生，如今我有混沌灵骨，有你，我不能再只做一个被保护者。玄渊，教我剑法，教我掌控混沌之力，我要真正拥有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玄渊的心尖上。
亿万年岁月，他见惯了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却从未见过一个历经苦难、一朝登天之后，仍愿主动扛起责任、甘愿直面凶险的人。
她的纯粹、坚韧、通透与温柔，早已刻进他的神魂深处，成为他沉睡万古之后，唯一的执念与心劫。
玄渊低笑一声，声音磁性低哑，带着极致的宠溺：“好。本君亲自教你。普天之下，论功法、论剑术、论杀伐之道，无人能出本君之右。你既想学，本君便将一身所学，尽数传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璀璨如星河的金色光流，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涌入灵汐的识海之中。刹那间，无数玄奥精深的口诀、招式、轨迹、心法，如同流水一般，涌入她的神魂深处，烙印在每一寸意识之中。
那是无极帝君的本命剑法——《斩尘剑典》。
一剑斩凡尘，二剑断虚妄，三剑破幽冥，四剑定乾坤。
共九式，式式通天，是当年他横扫三界、镇压万魔的无上绝学。
除此之外，还有《混沌灵元诀》，专门引导混沌灵骨运转灵气、吞噬邪气、淬炼肉身的至高心法。
灵汐只觉得识海之中一片通明，原本晦涩难懂的修炼之路，此刻变得清晰无比，仿佛天生便刻在她的骨子里。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剑招，她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在脑海中演练一遍。
“这便是……帝君的传承？”她轻声呢喃，心中震撼不已。
“只是开端。”玄渊语气淡然，却带着无上自信，“《斩尘剑典》无剑亦可伤人，以灵气为剑，以神魂为锋，以混沌之力为根基，你有混沌灵骨，修炼此剑法，一日可抵旁人百年。”
“从今日起，每日晨昏，本君陪你练剑。”
灵汐重重点头，眸中光芒璀璨。
她不再犹豫，按照脑海中的心法，缓缓调动丹田内的混沌灵气。金色灵气顺着经脉流转，汇聚于指尖，凝聚成一柄半尺长的细小光剑，虽小巧，却锋芒毕露，剑气凛冽，让周围的竹叶都纷纷断裂飘落。
“凝神，定心，弃杂念。”玄渊的声音在识海中沉稳响起，如同最严格的师尊，“剑者，心之刃也。你的心不乱，剑便不折；你的意不变，剑便不钝。”
灵汐深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指尖的光剑。
她按照《斩尘剑典》第一式“斩尘”的轨迹，手腕轻轻一抬，指尖光剑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却有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掠过十丈之外的一片竹林。
“唰——”
轻响过后，整片竹林整齐断裂，切口平滑如镜，断竹无声落地，连一丝震动都未曾激起。
一剑出，尘尽断。
灵汐自己都愣住了。
她只是按照心法随意挥出一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不错。”玄渊赞许道，“初次握剑，便能引动混沌剑气，已是万年不遇的资质。再练三遍，便可掌握第一式的精髓。”
灵汐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挥剑。
斩尘、斩尘、斩尘……
指尖光剑起落，剑气纵横竹林，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沉稳、更加凌厉、更加通透。混沌灵骨在丹田中飞速运转，将蜀山灵气源源不断吸入体内，转化为剑气，她的修为也在练剑之中，悄然朝着筑基境中期逼近。
月光下，少女白衣翩跹，剑光如练，身姿挺拔如松。
识海里，帝君静立相伴，指点迷津，温柔藏于威严。
一人练剑，一人守护。
一剑斩尘，一心相随。
不知不觉，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灵汐收剑而立，周身气息沉稳，剑气内敛，筑基境中期的壁垒轰然松动，只差一步便可彻底突破。一夜练剑，她不仅完全掌握了《斩尘剑典》第一式，连心境与修为都同步大涨，脱胎换骨。
“辛苦了，小家伙。”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歇一会儿，今日蜀山要召开全山大会，商议昨日邪祟入侵之事。”
灵汐点了点头，稍作调息，便听得静心阁外传来大长老恭敬的传音：
“灵汐小姐，掌门出关，于凌霄殿召开全山大会，恭请小姐莅临主持。”
掌门出关？
灵汐微微一怔。
蜀山掌门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如今竟然为了邪祟之事亲自出关，足以见得事态之严峻。
她整理衣衫，迈步走出静心阁。
阁外早已备好云辇，数位长老躬身等候，态度恭敬到了极致。昨日她一剑斩杀邪祟的壮举，早已传遍蜀山上下，如今在所有蜀山弟子心中，她早已不是普通的试炼者，而是蜀山的守护神，是帝君亲护的天命之人。
灵汐踏上云辇，凌空而起，朝着蜀山主峰凌霄殿飞去。
云海翻腾，霞光万丈，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她立于云辇之上，白衣胜雪，气质清冷，风华绝代，引得沿途所有蜀山弟子纷纷跪拜，高声齐呼：
“参见灵主！”
声浪震天，敬畏至诚。
灵汐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望向远方西荒的方向。那里黑雾暗涌，邪气渐浓，一场席卷九州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很快，云辇抵达凌霄殿。
大殿之内，早已座无虚席，蜀山辈分最高的长老、各峰主峰、内门外门核心弟子，尽数齐聚，人人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殿正首的宝座上，坐着一位白发白须、身着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闭关百年的蜀山掌门——清玄真人。
见到灵汐踏入大殿，清玄真人竟亲自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老朽清玄，见过灵汐小姐，见过帝君。”
全场弟子见状，无不震惊，纷纷跟着躬身行礼。
掌门何等身份，竟对一位少女行如此大礼，足以见灵汐分量之重。
灵汐微微颔首：“掌门不必多礼。”
清玄真人直起身，神色凝重开口：“昨日后山邪祟入侵，并非个例。近十日来，西荒、南疆、北域，接连出现邪祟作乱，村庄被灭，修士惨死，灵气被污，凡间已乱。老朽推算，幽冥封印，撑不过半年了。”
一句话，让整个凌霄殿瞬间死寂。
幽冥出世！
这四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告，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掌门，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长老颤声问道，“我蜀山虽为九州第一仙门，可面对幽冥大军，恐怕……”
“不必恐慌。”
清玄真人目光落向灵汐，语气变得坚定：“苍天有眼，天命降世。灵汐小姐身怀混沌灵骨，乃幽冥天生克星，又有无极帝君护道，此乃九州之幸，苍生之幸！”
“今日召开大会，老朽便宣布一件事——”
“从今日起，蜀山上下，全听灵汐小姐调遣！
所有功法、秘境、丹药、兵器，任由小姐取用！
我蜀山七千弟子，愿为小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清玄真人再次躬身，行最高大礼。
全场所有蜀山弟子、长老，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声齐呼：
“愿听灵主调遣！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浪震彻凌霄殿，直冲九霄。
灵汐站在大殿中央，被万众敬仰，被全山托付，心中没有半分骄矜，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她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
“诸位请起。”
“幽冥出世，苍生有难，我灵汐，不会退。”
“从今日起，我与蜀山共存亡，与九州共存亡。
凡邪祟所至，我必挥剑；
凡苍生所苦，我必相救。”
“混沌灵骨在，帝君在，我灵汐，便在。”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所有人心中燃起希望。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恐惧化为勇气，绝望转为坚定。
识海中，玄渊低笑一声，满是宠溺：“说得好，我的小家伙，已有一方之主的气度。”
灵汐心中微暖，正要继续开口，突然——
“报——！！！”
一道凄厉的呼喊从殿外传来，一名蜀山弟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绝望：
“掌门！灵主！不好了！
西荒防线破了！
大批邪祟越过边境，朝着蜀山杀来！
领头的……是幽冥鬼将！实力远超筑基，至少是金丹境！”
幽冥鬼将！
金丹境！
全场脸色骤变，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冷的恐惧覆盖。
邪祟还好对付，可幽冥鬼将，那是真正的幽冥战将，拥有完整的灵智与恐怖的力量，金丹境修为，足以横扫整个蜀山！
清玄真人脸色惨白，踉跄一步：“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所有长老弟子面如死灰，绝望蔓延。
凌霄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
灵汐缓缓抬起手。
指尖，金色剑气凝聚，锋芒毕露，凛冽无双。
《斩尘剑典》第一式，已然蓄势待发。
混沌灵骨在丹田中嗡鸣不止，发出对邪魔的极致压制。
她抬眸，目光望向西方黑雾翻涌之处，眸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锋芒。
“金丹鬼将？”
“正好。”
“我这柄刚成的剑，便用它，来祭第一滴血。”
话音落下。
灵汐脚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凌霄殿顶，直冲天穹！
白衣猎猎，剑光如虹。
少女持剑，直面万魔。
识海中，玄渊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别怕，本君与你同在。”
“这一剑，本君陪你斩。”
“斩的是邪魔，
立的是威名，
证的是——
你灵汐，从此天下无惧。”
云海翻腾，黑雾压城。
一剑出，天地惊。
帝君伴，万魔退。
她的第一次真正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剑，必将响彻九州，震惊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