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冥暗涌，邪祟初现
第九章幽冥暗涌，邪祟初现
蜀山静心阁的竹影被晚风拂得轻摇，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榻前，落了一地清辉。灵汐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金色灵气如雾缭绕，混沌灵骨在丹田之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将蜀山后山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鲸吞吸入，再转化为温润厚重的本源之力，顺着重塑后的灵脉缓缓流淌。
筑基境初期的修为早已稳固，此刻她正朝着中期稳步推进，速度之快，若是被外界修士知晓，足以再次惊爆整个修仙界。寻常人穷其一生都难以跨越的小境界，在她这里，不过是水到渠成的自然沉淀。
识海之中，玄渊并未如往日一般慵懒倚靠，而是静静立在神魂云海中央，墨色帝袍无风自动，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微微阖着，一缕极淡的金色神魂之力悄然探出，笼罩住整座蜀山，甚至延伸向九州大地的边陲之地，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自灵族悔悟离去之后，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越来越强烈。
千万年前那场三界大战的血腥与黑暗，仿佛正从岁月深处缓缓浮现，幽冥深渊之下，沉睡的恶兽正在苏醒，黑暗的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向了凡间九州。
灵汐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收功，睁开眼眸，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清澈的目光落向识海之中的身影，轻声问道：“玄渊，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很沉默。”
她与他神魂相连，心意相通，他心中哪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能清晰地传至她心底。那不是愤怒，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的凝重，如同山雨欲来前的压抑，让她也跟着微微绷紧了心弦。
玄渊睁开眼，眸中的凝重稍稍收敛，换上一抹温和，不想让她过早担忧，可他也清楚，以混沌灵骨与幽冥之力的天生克制，隐瞒终究无用。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了几分：“小家伙，幽冥的气息，出现了。”
短短七个字，却让灵汐浑身一震，脸色微微一变。
幽冥。
这个名字，玄渊曾与她提过。那是三界阴影，万恶之源，是千万年前倾覆天地、血染万界的浩劫之源，也是玄渊当年身受重创、陷入沉睡的罪魁祸首。
而她体内的混沌灵骨，正是这世间唯一能对抗幽冥之力的存在。
“在哪里？”灵汐立刻坐直身体，语气带着一丝紧绷，“是在蜀山附近吗？”
“不在蜀山。”玄渊摇头，神魂之力再次向外延伸，指尖轻轻一点，一片模糊的黑暗景象浮现在识海之中，“在西荒边境，靠近万魂谷的方向。那里本是上古战场，怨气极重，是幽冥之力最容易渗透的地方，从前一直有封印镇压，可近日，封印松动了。”
画面之中，黄沙漫天，黑雾翻涌，无数扭曲狰狞的黑影在黑雾中穿梭，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灭绝，连天地灵气都被污染成漆黑污浊的邪气，令人望之生寒。
那是凡间修士闻之色变的——邪祟。
也是幽冥大军入侵凡间的先锋。
“西荒万魂谷……”灵汐握紧指尖，心中沉甸甸的，“那里距离蜀山有数千里之遥，难道邪祟已经开始大规模出现了吗？”
“目前还只是小股渗透，没有引起太大动荡，凡间修仙界大多还未察觉。”玄渊语气凝重，“但这只是开始。幽冥深渊的主封印正在快速衰弱，用不了多久，更强大的幽冥战将便会破封而出，到时候，西荒必破，九州必乱，凡间所有生灵，都将沦为幽冥的食粮。”
千万年前的惨剧，即将重演。
而这一次，他刚刚苏醒，神魂尚未完全恢复，实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
她刚刚起步，修为不过筑基，纵然有混沌灵骨逆天，也难以抵挡即将到来的滔天浩劫。
形势，远比想象中更加严峻。
灵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抬眸看向玄渊，眸中没有恐惧，只有愈发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了。玄渊，你不用瞒我，也不用顾虑我。混沌灵骨因幽冥而生，我便是为对抗幽冥而来，无论前路多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我会尽快变强，强到足以与你并肩，强到能亲手守住这世间，守住你，守住我想守护的一切。”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坚定无比。
从前她活着，只是为了不被欺凌，只是为了一份安稳。
可现在，她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
父母以命护骨，玄渊以魂相伴，天下苍生的未来，系于她一身。
她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玄渊看着她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韧性与勇气，深邃的眸底泛起一丝心疼，又夹杂着无尽的赞赏与温柔。他伸出手，隔着识海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傻丫头，本君从未想过让你一个人扛。”
“千万年前，本君能镇杀幽冥一次，这一世，有你在身边，本君便能镇杀它千万次。”
“你只需安心成长，剩下的，有本君。”
“天塌下来，本君替你顶着。”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重如山河，稳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灵汐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紧绷。
她望着他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怕。
就在两人心神相融、温情弥漫之际，静心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蜀山弟子惊恐至极的呼喊，打破了后山的宁静。
“不好了！静心阁外！有……有邪祟！”
“黑色雾气！吃人了！师兄被黑雾卷走了！”
“快！快去禀报长老！”
声音凄厉，充满极致的恐惧，短短几句话，让灵汐与玄渊同时脸色一沉。
来了。
比预想中，还要快。
玄渊眸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威严，帝君威压悄然弥漫：“竟然敢直接闯到蜀山，还敢出现在你面前，真是找死。”
灵汐也站起身，眸色冰冷，周身金色灵气悄然运转，混沌灵骨微微嗡鸣，生出一股对黑暗邪气的天然压制之力。
“出去看看。”
她轻声开口，脚步一踏，推开静心阁的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灵汐眼神骤然一冷。
往日清幽宁静的竹林，此刻已被一片漆黑污浊的黑雾笼罩，黑雾翻滚涌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所过之处，翠绿的竹身迅速枯萎发黑，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怨气。
数名蜀山弟子倒在地上，浑身发黑，气息奄奄，灵脉被邪气侵蚀，已然濒临死亡。
还有两名弟子，被黑雾死死缠住，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被吸尽精血而亡。
黑雾中央，一道半人高的扭曲黑影静静伫立，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散发着嗜血与残忍的光芒，死死盯着静心阁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灵汐。
那是幽冥邪祟，最低阶的影祟，却拥有着筑基境修士难以抵挡的邪气，寻常灵气攻击，对它几乎无效。
“桀桀桀……”
影祟发出刺耳难听的怪笑，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金石：“混沌灵骨……好纯净的本源气息……吃了你……本祟就能进化……成为幽冥战将……”
它竟然是冲着灵汐来的！
显然，幽冥深渊之下，早已感知到了混沌灵骨的苏醒，第一时间便派出邪祟，前来猎杀她！
只要除掉混沌灵骨的宿主，三界之内，便再无力量能阻挡幽冥大军的入侵！
用心，何其歹毒！
周围赶来的蜀山弟子与长老，看着眼前这恐怖的黑雾与影祟，全都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一生修行，斩妖除魔，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存在，灵气触碰黑雾便会被污染，法术打在影祟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这……这是什么怪物？！”
“邪气好重！是传说中的幽冥邪祟！传说竟然是真的！”
“怎么办？我们根本打不过它！静心阁的灵汐小姐，有危险！”
大长老手持长剑，挡在最前方，脸色凝重到极致，却浑身紧绷，不敢轻易上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影祟的力量，远非他能抗衡。
影祟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灵汐，怪笑一声，黑雾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气，朝着灵汐狠狠抓来！
它要一击得手，将混沌灵骨的宿主，直接吞噬！
蜀山弟子们吓得闭上双眼，长老们脸色惨白，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灵汐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慌乱，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抓来的黑爪，心中轻轻唤了一声：
“玄渊。”
只一个字。
下一秒——
“嗡——！！！”
一股横压万古、睥睨三界的金色帝君威压，骤然从灵汐体内爆发而出！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真正的、针对幽冥邪祟的绝杀之力！
混沌灵骨与帝君威压同时爆发，金光璀璨，神圣不可侵犯，正是一切黑暗邪气的天生克星！
“滋啦——！！！”
抓向灵汐的黑色巨爪，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蒸发，发出刺耳的惨叫，黑雾飞速消散！
“啊——！！！”
影祟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浑身剧烈颤抖，在金光的照耀下，体表不断冒出黑烟，身躯寸寸崩裂！
它眼中的嗜血与残忍，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想要转身逃窜，却被帝君威压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卑微邪祟，也敢觊觎本君的人。”
玄渊冰冷淡漠的声音，在整个竹林上空轰然炸响，如同天道纶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死。”
一个字，落下。
金光暴涨！
“轰——！！！”
影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金光彻底吞噬，化为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翻滚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蒸发。
枯萎的竹林，渐渐恢复生机，重新抽出翠绿的新芽。
空气中的腐臭与怨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纯净的灵气。
不过瞬息之间，危机解除。
全场死寂。
所有蜀山弟子与长老，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金光中央的灵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半天回不过神。
一招。
仅仅一招。
连蜀山长老都无法抗衡的恐怖邪祟，被灵汐小姐一招秒杀！
这等力量，这等天赋，简直匪夷所思！
灵汐缓缓收敛周身金光，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她快步走到倒地的蜀山弟子身边，指尖凝聚一缕混沌灵气，轻轻点在他们的眉心。
纯净的本源之力涌入，侵蚀他们体内的幽冥邪气被瞬间净化，枯萎的灵脉重新恢复生机，原本奄奄一息的弟子，缓缓睁开双眼，脸色渐渐红润。
“多谢……多谢灵汐小姐救命之恩！”
弟子们连忙起身，跪倒在地，恭敬叩拜，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周围的蜀山众人，也纷纷跪倒一片，齐声高呼：
“谢灵汐小姐救命！”
“灵汐小姐神通广大！我等心悦诚服！”
声音响彻后山，敬畏之心，比往日更甚。
灵汐淡淡颔首，示意众人起身，没有多言，目光望向西荒的方向，眸色凝重。
玄渊在识海中轻声道：“这只是第一个，日后，邪祟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灵汐点了点头，声音坚定：“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被动等待。”
“玄渊，教我战斗，教我运用混沌灵骨的力量。”
“我要亲手斩杀邪祟，我要亲自守护身边的人，我要尽快成长起来，与你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她是他的道，是混沌灵骨的宿主，是这世间唯一能对抗幽冥的希望。
她要变强，快一点，再快一点。
玄渊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眸中泛起一丝温柔，又带着无尽的期许。
“好。”
“从今日起，本君亲自教你。”
“教你掌混沌之力，斩万古邪魔。”
“教你以凡躯，成神格。”
“终有一日，你会站在三界之巅，与本君并肩，看万界清平，四海安宁。”
月光洒下，落在少女清冷挺拔的身影上，金色灵气与月光交融，风华绝代。
幽冥暗涌已至，邪祟初现人间。
浩劫的序幕，正在缓缓拉开。
但这一次，不再是孤军奋战。
混沌灵骨醒，无极帝君归。
她的剑，将为苍生而挥。
他的威，将为她而镇。
灵骨生花，斩邪除祟。
心有所系，无畏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