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族悔悟,跪求回归
第八章灵族悔悟,跪求回归
蜀山静心阁内,霞光未散,灵气如雾。
灵汐静静立于竹窗之下,周身流转着温润的金色灵光,筑基境的气息沉稳而浑厚,再无半分昔日的单薄与脆弱。混沌灵骨在丹田中微微嗡鸣,将蜀山后山最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吸入体内,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修为愈发稳固。
识海之中,玄渊斜倚在神魂云海之上,墨色长发垂落肩头,俊美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他看着灵汐沉静的侧脸,目光缱绻,像是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倾尽三界也不愿再放手的至宝。
“一朝情动破境,倒是省了不少淬炼功夫。”玄渊轻笑一声,声音磁性低哑,“混沌灵骨本就随心而动,你的心境圆满,修为自然水到渠成。”
灵汐脸颊微热,轻轻垂眸,掩去眼底的羞涩。
自昨日情根深种、突破筑基境后,她与他之间,便多了一层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神魂相连,心意相通,一颦一笑,一动一念,都能清晰地传入对方心底。
她不再是那个卑微怯懦、连抬头都不敢的灵族弃女,而是身怀混沌灵骨、受帝君倾心、被蜀山上下恭敬以待的天命之人。
苦难已过,光芒初绽。
“对了玄渊,”灵汐忽然想起一事,轻声开口,“你沉睡在我体内这么多年,可曾记得我父母的事?他们当年……真的只是战死在对抗邪祟的战场上吗?”
提及父母,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自她记事起,父母便只是祠堂灵位上的两个名字,族人口中“战死的英雄”。她从未感受过父母的温暖,也从未有人真正对她讲过他们的故事。
直到灵族祠堂被金光震碎的那一刻,她才隐约感觉到,父母的死,或许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玄渊眸中的慵懒缓缓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父母并非普通修士,他们是灵族万年一遇的守骨人,当年是他们以自身神魂为引,暂时唤醒混沌灵骨的一丝气息,才将我残碎的神魂,牢牢封印在你体内,护你平安长大。”
“守骨人?”灵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是。”玄渊点头,声音低沉,“混沌灵骨现世,必遭天妒,更会引来幽冥与心怀不轨之辈的觊觎。你父母知道你身怀灵骨,为了护你,才主动扛起守骨人的使命,对外谎称战死,实则是在暗中为你抵挡暗处的杀机,直到油尽灯枯,神魂俱灭。”
“他们……是为了我而死。”
灵汐心口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她不是被父母抛下的孩子。
原来她从出生起,就被父母以生命守护。
原来她能活下来,能等到玄渊苏醒,能有今日的一切,全是父母用命换来的。
十几年的委屈、孤独、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却不是悲伤,而是沉甸甸的爱意与思念。
“爹娘……”她轻声呢喃,泪水滑落,“女儿一定会变强,一定会查清当年所有隐秘,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玄渊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尖微疼,神魂之力轻轻包裹住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放心,有本君在,当年所有亏欠你、伤害你父母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坚定。
欠她的,欺她的,害她父母的……
这笔账,迟早要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灵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情绪,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突然——
“轰——!”
蜀山山门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惶恐之声,打破了蜀山往日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急促的传音,从蜀山外门一路传到静心阁:
“报——大长老!昆仑灵族族长灵正天,率全族长老与弟子,跪于蜀山山门外,求见灵汐小姐!声称有要事相求,长跪不起!”
灵汐眸色一冷,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淡漠。
灵族。
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绝望到死的地方,这些将她弃如敝履、冷眼旁观的族人,竟然还有脸找到蜀山来?
玄渊在识海中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看来,灵族那群人,是听说了你在蜀山试炼登顶、受帝君护道的消息,终于坐不住了。”
灵汐淡淡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我与灵族早已一刀两断,再无关系。他们要来,就让他们跪着,与我无关。”
她不会忘记,祠堂之内,他们如何冷漠呵斥;
不会忘记,灵月如何踩碎她母亲的遗物;
不会忘记,灵正天如何不分青红皂白,要将她逐出祖地;
更不会忘记,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屈辱与绝望。
昔日你弃我如尘埃,今日我便让你高攀不起。
想求她回去?想借着她的荣光飞黄腾达?
做梦。
传音弟子不敢多言,连忙退下,将灵汐的原话,一字不落地传给了山门外的灵族众人。
蜀山山门外,人山人海。
灵正天率领灵族上下百余口人,全部身着素衣,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额头紧贴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昔日在灵族高高在上的族长、长老们,此刻全都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围观的修士与蜀山弟子,密密麻麻围了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昆仑灵族吗?之前不是把灵汐小姐逐出族群了吗?怎么现在全都跪在这里求见?”
“还能为什么?灵汐小姐现在是蜀山登顶天骄,有帝君护道,未来不可限量!他们这是后悔了,想来抱大腿了!”
“真是脸皮够厚!当初弃之如敝履,如今见人发达了,就跪下来跪求回归,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嘲讽声、鄙夷声,毫不掩饰地传入灵族众人耳中。
可他们不敢反驳,不敢生气,只能死死跪在地上,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自从灵汐离开灵族、金光冲霄的那一刻起,灵族就彻底乱了。
护族大阵破碎,祖地灵气飞速流失,族内弟子修炼速度骤降,接连不断发生邪祟侵扰之事,往日盛景一去不返。
紧接着,灵汐在蜀山试炼三息破幻、登顶天梯、帝君威压震退青玄宗全族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整个东土九州。
人人都知道,昔日被灵族逐出的废物弃女,如今成了三界最顶尖的天命之人。
灵族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恐万分,悔恨欲绝。
他们亲手赶走了灵族万年不遇的真神,赶走了能让灵族崛起、屹立三界的希望!
若是灵汐还在灵族,如今的灵族,早已跟着一飞冲天,成为九州顶尖大族!
可现在,他们却只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祖地衰败,前途渺茫。
万般无奈之下,灵正天只能带着全族,千里迢迢赶到蜀山,跪在山门外,跪求灵汐回归。
听到灵汐“与灵族再无关系”的回话,灵正天浑身一颤,额头磕得更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
“灵汐小姐!求您见我们一面!”
“老身知错了!灵族上下全都知错了!”
“求您念在同族血脉、念在您父母皆是灵族英雄的份上,原谅灵族这一次!”
“只要您肯回归灵族,族长之位给您!全族上下听您号令!永世供奉您为灵主!”
他声泪俱下,声音嘶哑绝望,响彻整个蜀山山门。
其余灵族长老与弟子,也跟着拼命磕头,哭喊求饶:
“求灵主回归!”
“求灵主原谅我等有眼无珠!”
“灵主若不回归,灵族必亡啊!”
哭声震天,卑微至极。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人觉得解气,有人觉得可怜,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静心阁内,灵汐将外面的哭喊与求饶,听得一清二楚。
她依旧站在竹窗之下,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动容。
“同族血脉?”她轻声冷笑,“在他们将我逐出灵族、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族血脉?在他们看着灵月踩碎我母亲遗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父母是灵族英雄?”
玄渊在识海中轻轻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护短:“不必为这些人生气,一群蝼蚁而已。你若不想见,本君现在便出手,将他们全部赶离蜀山,永世不得出现在你面前。”
灵汐摇了摇头。
“不用赶。”
她缓缓抬眸,目光透过竹林,望向蜀山山门的方向,眸中一片平静无波:“让他们跪着吧。”
“我要让他们永远记住今日的屈辱,记住他们当初是如何对待自己族人的。”
“我不会回去,也不会原谅。”
“灵族的生死,与我灵汐,再无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外面的哭喊,转身走到静心阁中央的玉榻上坐下,闭目调息,专心修炼。
混沌灵骨微微一震,将外界所有喧嚣尽数隔绝,静心阁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山门外,灵族众人依旧长跪不起。
从清晨跪到正午,从正午跪到黄昏,烈日暴晒,口干舌燥,额头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等到灵汐的身影。
灵正天终于绝望了。
他看着身边同样狼狈不堪、面如死灰的族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知道,灵汐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们了。
灵族亲手毁掉了最后一次机会,从此,只能在衰败与悔恨中,苟延残喘。
“罢了……罢了……”
灵正天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绝望:“是我们灵族,负了她,负了她的父母……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报应……”
“我们……回去吧。”
一声长叹,满是悔恨与悲凉。
灵族众人,如同丧家之犬,搀扶着彼此,踉踉跄跄,狼狈地离开了蜀山山门。
曾经的骄傲,曾经的冷漠,曾经的鄙夷,全都化为今日的屈辱与悔恨,刻在每一个灵族人的骨血里,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围观的人群,看着灵族离去的狼狈背影,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解气的欢呼。
“活该!这就是忘恩负义、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灵汐小姐做得对!这种族群,就该让他们自生自灭!”
“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太解气了!”
欢呼声传遍蜀山,也传入了静心阁内。
灵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彻底的释然。
从此,世间再无灵族弃女灵汐。
只有身怀混沌灵骨、受帝君倾心、独闯三界的天命之人。
玄渊在识海中,温柔地看着她:“都放下了?”
灵汐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轻松明媚的笑容:“嗯,放下了。”
“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为你而活,为我死去的父母,好好活下去。”
玄渊眸中温柔四溢,声音轻轻响起,如同誓言,如同承诺:
“好。”
“本君陪你。”
“从此,三界之大,任你遨游。
岁月之长,有我相伴。
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谁也不能再左右你的人生。”
霞光再次从静心阁内冲天而起,比昨日更加璀璨,更加耀眼。
蜀山七十二峰,万灵朝拜,仙音阵阵。
灵族悔悟,跪求回归,被她淡然拒之。
昔日尘埃,彻底拂去。
明日荣光,正在铺就。
心无牵绊,前路坦荡。
灵骨生花,帝君相伴。
她的传奇,才刚刚走向最耀眼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