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打脸,废物逆袭
第四章初次打脸,废物逆袭
离开灵族祖地,已是暮色四合。
残阳如血,洒在连绵起伏的昆仑山脉,将皑皑雪峰染成一片暖金。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与稀薄灵气,少了灵族祠堂里的阴冷压抑,多了几分久违的自由与开阔。
灵汐独自一人,走在崎岖山道上。
没有随从,没有行囊,身上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裙,看上去与寻常山间少女并无二致。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具身体里,早已翻天覆地。
丹田气海之中,混沌灵骨静静悬浮,微微散发着温润金光。每一次呼吸,四周的天地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体内,被灵骨轻松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浑厚的金色灵气,顺着重塑后的灵脉缓缓流淌。
不过短短半日,她的修为便已稳固在通灵境中期,且还在稳步攀升,毫无瓶颈。
放在以往,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小家伙,倒是沉得住气。”
玄渊慵懒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身影半倚在神魂海洋深处,墨发垂落,眉眼慵懒,少了几分在灵族时的睥睨威严,多了几分随性柔和。
“离开那个牢笼,竟不急着宣泄,也不急着狂奔。”
灵汐脚步微顿,抬头望向远处落日沉入云海的壮丽景象,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弧度。
“以前急,是因为怕。怕天黑,怕野兽,怕族人追上来打骂,怕自己活不过今夜。”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脱胎换骨的通透:“现在不急,是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路在脚下,方向在心中,慢慢走,也能走到终点。”
玄渊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赞赏。
“好一个路在脚下,方向在心中。”
他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笃定:“有此心性,别说区区蜀山试炼,就算是问鼎三界之巅,也指日可待。”
灵汐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蜀山。
她的确要去。
灵族偏居昆仑一隅,消息闭塞,她也是从前偶然听路过的修士提及,才知世间有蜀山仙门,乃东土九州数一数二的顶尖修仙大宗。每三年举办一次天才试炼,广邀天下年轻修士参与,无论出身、无论宗门,只要通过考验,便可拜入蜀山,一步登天。
以前,那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可现在,混沌灵骨觉醒,帝君神魂相伴,她不仅要去,还要在那里,大放异彩。
她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欺辱她的人知道——
昔日你弃如敝履,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对了,玄渊。”灵汐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问道,“在灵族时,你说我这混沌灵骨,是三界唯一能对抗幽冥之力的存在。幽冥到底是什么?很可怕吗?”
话音落下,识海中的气氛,微微一沉。
玄渊脸上的慵懒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见的凝重。
“幽冥,是三界阴影,是万恶之源。”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那里充斥着无尽邪祟与怨念,以生灵魂魄为食,以天地灵气为敌。千万年前,幽冥大举入侵,天地崩塌,生灵涂炭,无数仙门宗门毁于一旦。”
“我率三界修士,浴血奋战,才终将幽冥主力镇压,封印于九幽深渊。但那一战,我也身受重创,神魂崩裂,不得不陷入沉睡,苟存于混沌灵骨的气息之中,等待苏醒之机。”
灵汐心头一震。
她从未想过,自己体内这根看似平凡的骨头,竟牵扯着如此惊天动地的过往。
“那……我沉睡的这十几年,幽冥有没有再次作乱?”
“暂时没有。”玄渊淡淡道,“封印尚在,可力量早已衰弱。这些年,凡间邪祟增多,灵气紊乱,便是封印松动的征兆。用不了多久,幽冥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整个凡间九州,都会沦为炼狱。”
灵汐握紧指尖。
她忽然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逆天改命、报仇雪恨,还有一份关乎天下苍生的沉重责任。
混沌灵骨醒,帝君归位。
她,已是这世间,最后的希望。
“我明白了。”
灵汐深吸一口气,眸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加坚定的光芒:“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我会尽快变强,强到足以与你并肩,强到能亲手镇压幽冥,护我想护的一切。”
玄渊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却透着如此惊人的韧性与勇气,深邃如星空的眸底,悄然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好。”
“本君信你。”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独自一人走在昆仑山道上?”
一阵刺耳的嬉笑声,从不远处的树林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灵汐眸光微冷,缓缓抬眼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从密林之中慢悠悠走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穿青色锦衣,面容倨傲,嘴角挂着轻浮戏谑的笑意,腰间挂着一枚刻有“青玄宗”三字的令牌。身后两人,亦是衣着光鲜,眼神不善,一看便是宗门弟子,而非散修。
正是下午在灵族祖地外,被玄渊一丝气息震退的青玄宗修士!
灵汐瞬间认出了他们。
为首那锦衣青年,她也有印象,当时站在黄坤长老身后,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不屑。
“小子,看什么看?”
锦衣青年身旁一个矮胖弟子,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呵斥:“我家师兄问话,你竟敢不答?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青玄宗的人!”
青玄宗。
在昆仑附近诸多小宗门之中,也算颇有威名,门内弟子行走在外,向来嚣张跋扈,惯会仗势欺人。
下午在灵族,他们被帝君威压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走。可一路逃下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小女娃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弱不禁风,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靠山?
说不定,是什么伪装的幻术,故意吓唬他们!
越想越觉得有理,几人心中的恐惧褪去,贪婪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一合计,便壮着胆子折返回来,悄悄尾随,想趁四下无人,将灵汐拦下,夺宝杀人。
在他们看来,这荒山野岭,四下无人,就算这女娃真有几分手段,他们三人联手,也足以轻松拿下。
锦衣青年上下打量着灵汐,见她孤身一人,衣着朴素,身上金光也早已收敛,看上去平平无奇,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小丫头,下午在灵族,倒是挺会装神弄鬼啊。差点把我们都给骗了。说吧,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逆天至宝?乖乖交出来,师兄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残忍:“师兄不介意,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身后两名弟子,也跟着狞笑起来,眼神放肆地在灵汐身上打量,充满了不怀好意。
“师兄,这小丫头长得倒是标志,要不先玩玩,再杀也不迟?”
“哈哈哈,有理!反正这荒山野岭,死了也没人知道!”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换做以前的灵汐,面对这三位修士,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
灵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眸光淡漠,如同看着三只跳梁小丑。
她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说完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锦衣青年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少女,面对他们三人的威胁,竟然如此镇定。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更加浓烈的怒火与羞辱。
一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好!好得很!”锦衣青年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师兄心狠手辣了!”
“动手!先废了她的灵脉,慢慢折磨!”
一声令下。
身后那名矮胖弟子,立刻狞笑一声,纵身跃起,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灵气,带着凌厉风声,朝着灵汐的肩膀狠狠拍来!
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手,显然是想一击废掉灵汐的行动力。
灵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能躲,而是在感受。
感受体内奔腾的灵气,感受混沌灵骨传来的微弱悸动,感受……掌控力量的感觉。
“小家伙,别玩过头了。”玄渊在识海中轻笑,“速战速决,还要赶路去蜀山。”
“我知道。”
灵汐在心中淡淡回应。
就在那矮胖弟子的手掌,即将落在她肩膀的刹那——
灵汐终于动了。
她脚步轻错,身形如同柳絮一般,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掌。
速度之快,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矮胖弟子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快如闪电,一个山野丫头,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避开?
不等他反应过来。
灵汐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微不足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灵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轰鸣巨响。
看似轻飘飘,毫无威力。
可下一秒——
“砰!”
矮胖弟子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山狠狠砸中,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呃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只拍出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头寸断,如同烂泥一般垂落下来。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山石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青玄宗一名通灵境初期的弟子,直接被废!
全场死寂。
剩下那名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为首的锦衣青年,更是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灵汐。
怎么可能?!
这野丫头……竟然真的有修为?!
而且还这么强?!
“你……你……”锦衣青年声音颤抖,指着灵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灵汐缓缓收回手,掌心金色灵气悄然散去。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锦衣青年身上,淡淡开口:
“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锦衣青年浑身一哆嗦,下午在灵族祖地外,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
这哪里是什么野丫头,这分明是一尊扮猪吃老虎的煞星!
下午那根本不是幻术!
她身上真的有恐怖至极的靠山!
他们不仅折返回来,还口出狂言,甚至想动手夺宝……
这是在找死!
“走!快走!”
锦衣青年再也不敢有半分贪恋,嘶吼一声,转身就要逃。
另外那名弟子,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跟着转身狂奔。
想走?
灵汐眸中寒光一闪。
刚才出言不逊,想要辱她、杀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不是圣母,更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尤其是这种,仗着修为欺压弱小、作恶多端的宗门败类。
“我让你们走了吗?”
灵汐轻声开口,语气淡漠。
她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金色灵气在脚下凝聚,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追上那两名仓皇逃窜的青玄宗弟子。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灵汐没有丝毫犹豫,一人一掌,简单直接,干脆利落。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
纯粹是混沌灵骨转化而来的精纯力量,碾压一切!
那名刚才还跟着嬉笑、出言不逊的弟子,直接被一掌拍在后背,灵脉紊乱,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为首那锦衣青年,更是被灵汐一掌按在后心,狠狠按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山道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痛得他浑身抽搐,惨叫连连。
“饶命!仙子饶命!”
锦衣青年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此刻涕泗横流,拼命磕头求饶,声音凄厉绝望。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猪油蒙心!求仙子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招惹仙子了!求仙子放过我!”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灵汐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刚才,你们说要废我灵脉,要让我生不如死,还要……辱我?”
她轻轻重复着他们之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锦衣青年的心上。
“现在,怎么不狂了?”
锦衣青年浑身发抖,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是我该死!是我嘴贱!求仙子杀了我吧,不,求仙子饶了我!我愿意给仙子做牛做马,永世为奴,只求仙子饶我一命!”
“做牛做马?”灵汐淡淡一笑,笑容却冰冷刺骨,“你不配。”
话音落下。
她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锦衣青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体内灵脉瞬间寸断,修为尽废!
从今往后,他也成了一个废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灵汐缓缓收回手掌,冷漠地看都没再看地上三人一眼。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永恒不变的法则。
以前,她是被欺压的弱者。
现在,她手握力量,绝不会让任何人,再骑到她的头上。
“解决了?”玄渊在识海中轻笑,“手法倒是干脆,颇有几分当年本君的风范。”
灵汐没有回应,只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继续迈步,朝着山道前方走去。
夕阳彻底沉入云海,夜幕开始降临,点点星光在天际闪烁。
晚风拂起她的发丝,素色裙角在山道上轻轻飞扬。
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单薄纤细的少女,可周身气质,早已截然不同。
清冷、坚定、从容、强大。
“玄渊。”
灵汐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间轻轻回荡。
“嗯?”
“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抬头望向漫天星辰,唇角扬起一抹真正轻松、明媚的笑容。
不再隐忍,不再卑微,不再任人欺凌。
想出手时便出手,想前行时便前行。
手握力量,心有方向,身后有依靠。
这样的人生,才叫活着。
玄渊在她识海中,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温柔,宠溺无边。
“以后,会更好。”
“天地之大,九天之高,你想去哪里,本君便陪你去哪里。”
“谁若再敢挡路,再敢欺辱——”
他语气微微一沉,重新带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帝君威严:
“杀无赦。”
灵汐脚步不停,迎着夜色,迎着星光,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身后,是三个瘫倒在地、哀嚎不止的青玄宗弟子,是他们永远无法磨灭的恐惧与悔恨。
身前,是通往蜀山的漫漫长路,是无限广阔的天地,是注定璀璨辉煌的未来。
初次打脸,干净利落,废物逆袭,爽点炸裂。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昆仑小池,困不住真龙。
凡尘俗世,拦不住天骄。
灵汐的名字,终将从这茫茫昆仑山道起步,一步步,传遍东土九州,响彻三界九天。
混沌灵骨,终将绽放万丈光芒。
无极帝君,终将陪她站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