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蜀山试炼，锋芒初露
第五章蜀山试炼，锋芒初露
离开昆仑山脉，一路向东。
灵汐没有御剑，没有乘兽，只凭着一双脚，踏遍山川河流，穿行城镇乡村。白日赶路，夜晚修炼，混沌灵骨日夜不息地吞噬天地灵气，她的修为如同雨后春笋，一路狂飙不止。
通灵境中期、后期、巅峰……
不过短短七日，她已然稳稳站在通灵境大圆满，一只脚跨入筑基境，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彻底突破。
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碎整个东土九州修仙界的认知。
寻常修士，从引气入体到通灵境大圆满，少说也要十年八年，天赋卓绝者，也需三五年。可灵汐，只用了七天。
究其根本，一是混沌灵骨逆天，吸纳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千倍；二是玄渊在她识海中日夜指点，帝君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能勘破修炼关隘，让她全无瓶颈，一路坦途。
这一日，终于抵达蜀山境内。
远远望去，群山连绵，直插云霄，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七十二峰如龙盘虎踞，主峰直破苍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扑面而来，让人通体舒畅。
这便是东土九州第一仙门——蜀山。
山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来自九州各地的年轻修士，三五成群，意气风发，身着各色宗门服饰，腰间挂着令牌，个个气息不弱，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激动。
三年一届的蜀山入门试炼，今日正是开启之日。
无论出身、无论宗门、无论贫富，只要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皆可参与。一旦通过，便能一步登天，成为蜀山弟子，受天下人敬仰。
因此，每一届试炼，都是群雄汇聚，天才云集。
灵汐混在人群之中，一身素色旧裙，没有令牌，没有靠山，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周围那些锦衣玉袍、意气风发的修士格格不入，显得格外不起眼。
刚一靠近，几道嘲讽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哪里来的野丫头，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参加蜀山试炼？”
“看她身上连半点像样的灵气波动都没有，怕不是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吧？”
“真是可笑，蜀山试炼何等严苛，往年就连大宗门弟子都要折戟沉沙，她也敢来凑热闹，怕不是来送死的。”
尖酸刻薄的话语，毫不掩饰地传入耳中。
若是从前，灵汐或许会低头，会隐忍，会默默缩到角落。
可现在，她只是淡淡扫了那些人一眼，眸光平静，无波无澜，连一句反驳都懒得说。
蝼蚁的嗤笑，何须在意。
玄渊在识海中慵懒开口，带着一丝玩味：“小家伙，这些人，倒是和你灵族那些人，一个德行。”
灵汐唇角微扬：“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有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之辈。”
“既如此，不如此次试炼，便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玄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让整个蜀山，都记住你的名字。”
灵汐心中微动。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风头，而是一个真正能让她站稳脚跟、快速变强的平台。
蜀山，便是她最好的跳板。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蜀山山门之上，轰然传开：
“蜀山入门试炼，即将开启！
本次试炼，共分三关！
第一关：心魔幻境！破幻者，方可入内山！
第二关：灵根淬炼！择优录取，筛选天才！
第三关：峰顶问道！胜者，可拜入长老座下，亲传修行！”
声音如同天道纶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山门，眼神凝重。
心魔幻境！
这是蜀山试炼第一关，也是最诡异、最磨人的一关。
幻境之中，会映照出修士心中最恐惧、最执念、最不愿触碰的往事与心魔，心志不坚者，轻则道心破碎，重则直接疯癫，永远困死在幻境之中，无法醒来。
往年，至少有一半的修士，都折在这第一关。
“诸位，请入幻境！”
随着一声令下，蜀山山门缓缓打开，一道巨大的白色光门，出现在众人眼前。光门流转，雾气朦胧，一眼望不到尽头，正是心魔幻境入口。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激动，有人紧张，有人畏惧。
一个个修士，咬牙踏入光门，消失不见。
灵汐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就在她即将踏入光门的刹那，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灵汐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只见三名身穿白衣、腰挂蜀山外门弟子令牌的青年，正一脸倨傲地拦在她的身后，为首一人，面容刻薄，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什么人？哪个宗门的？可有推荐令牌？”
灵汐淡淡道：“无宗门，无令牌。”
“没有令牌，也敢来参加试炼？”那白衣青年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蜀山试炼，岂是你这种山野丫头能来的？我看你分明是想混进去，偷学蜀山功法！”
旁边两名弟子，也跟着冷笑：“师兄，跟她废话什么，直接赶出去便是，免得脏了我们蜀山的地。”
“穿得这么寒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配和我们一起参加试炼？”
三人拦在灵汐面前，趾高气扬，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周围的修士，纷纷驻足围观，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在他们看来，灵汐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看上去毫无修为的野丫头，被赶出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哈哈哈，我就说她不对劲，果然连令牌都没有。”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蜀山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嘲讽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灵汐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又是这样。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她看起来弱小，就会被人随意欺辱、随意刁难、随意践踏尊严。
灵族是如此，青玄宗是如此，如今到了蜀山，还是如此。
是不是只要她弱，就活该被人欺负？
是不是只要她没有背景，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一股淡淡的戾气，从心底悄然升起。
“小家伙，别动怒。”玄渊的声音，适时在识海中响起，温和而沉稳，“这点小事，不值得动气。你只需要记住，强者，从不与蝼蚁争辩，只需要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灵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
没错。
争辩无用，愤怒无用，解释更无用。
唯有实力，才是最有力的语言。
她抬眸，看向那三名拦路的蜀山外门弟子，眸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试炼规则，只说年龄不超过二十，便可参与，从未说过，必须有宗门、有令牌。你们，是要公然违背蜀山规矩吗？”
一句话，说得三名白衣弟子一怔。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少女，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为首那青年，脸色一沉，恼羞成怒：“牙尖嘴利！规矩是我们定的！我说你不能进，你就不能进！今天，我就要把你赶出去！”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股通灵境初期的灵气，朝着灵汐狠狠推来！
他根本没把灵汐放在眼里，只想随手将她推倒在地，让她在众人面前狠狠出丑。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灵汐必输无疑。
可下一秒——
异变陡生！
灵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丹田之中，混沌灵骨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砰！”
那名白衣青年推出的灵气，瞬间崩碎！
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啊——！”
一声惨叫，白衣青年如同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胸口剧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灵汐。
怎么回事？！
动都没动，就把一名蜀山外门弟子震飞了？
这怎么可能！
另外两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吓得连连后退，看向灵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灵汐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再理会，转身，一步踏入眼前的白色光门之中。
身影一闪，消失在幻境入口。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场中才炸开了锅！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少女动手了吗？”
“没有！她根本没动！是那弟子自己弹飞的！”
“此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刚才还嘲讽灵汐的那些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充满了忌惮与后悔。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嘲笑的根本不是什么野丫头，而是一尊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摔在地上的那名白衣青年，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心中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
幻境之中，一片白茫茫。
灵汐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
冰冷的青石地面，阴冷潮湿的气息，香火味混杂着腐朽的味道，刺入鼻腔。
眼前，赫然是灵族祠堂！
她，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绝望到极致的地方！
祠堂高位，灵族族长灵正天面色冰冷，厉声呵斥：“灵汐，你偷盗族中至宝，心性歹毒，今日，便将你逐出灵族！”
两侧，长老们冷漠注视，眼神鄙夷。
不远处，灵月一身粉衣，满脸得意，踩着她的手，狞笑着：“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你这种人，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你是个废物！”
“你是个灾星！”
“你父母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一句句诛心之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画面一幕幕重演。
被诬陷、被欺凌、被践踏、被逐出灵族……
那些她最恐惧、最不愿回忆的画面，此刻，尽数在眼前上演。
这便是心魔幻境——
引动你心中最深的执念与伤痛，让你困在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若是换做七天前的灵汐，面对这幻境，必定会崩溃、会绝望、会被心魔吞噬。
可现在。
灵汐静静地站在幻境之中，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看着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平静，一片淡漠，一片彻骨的清醒。
都过去了。
那些伤痛，那些屈辱，那些绝望……
都已经过去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灵汐。
她有混沌灵骨，有无极帝君，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这些虚假的幻境，又怎能再困得住她？
“不过是些虚妄幻象，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灵汐轻声开口，语气淡漠。
她抬起手，指尖金色灵气一闪。
“破！”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炸响！
丹田之内，混沌灵骨轰然一震！
无上本源之力，瞬间爆发！
“轰——！！！”
整个幻境，如同镜面一般，轰然崩碎！
白色雾气散尽，冰冷祠堂消失，所有声音、所有画面，尽数化为虚无！
仅仅一个念头，一招未出，心魔幻境，直接破碎！
幻境之外，蜀山主峰，观礼台。
数位白发苍苍、气息深不可测的蜀山长老，正闭目凝神，神识笼罩整个幻境，观察着试炼弟子的表现。
突然，一位闭目的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咦？！”
一声惊咦，惊动了身旁众人。
“怎么了，长老？”
“可是有天才出现？”
那长老一脸震惊，指着幻境水晶球，声音都在颤抖：“你们看！第一关幻境，有人……有人瞬间破幻了！”
众人立刻望去！
只见水晶球之中，一道素色身影，站在破碎的幻境中央，周身金光微闪，气质清冷，眸光平静，如同神女临尘。
从踏入幻境，到破幻而出，前后，不到三息！
全场长老，尽数震惊起身！
“三息！这才三息！就破了心魔幻境？！”
“此女道心之稳固，意志之坚定，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我蜀山千年不遇的天才，破幻也至少需要半柱香，她……她竟然只用了三息！”
“此等心性，此等天赋，简直是旷世奇才！”
长老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灼热，死死盯着水晶球中的灵汐，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
他们很清楚，能如此轻松破幻，代表着什么。
代表此女道心无缺，意志如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快！查！立刻查此女身份！”
“无论她出身如何，无论她有无宗门，此次试炼，我蜀山，一定要将她收入门下！”
“此等天才，绝不能放过！”
观礼台上，一片沸腾。
所有长老，都被灵汐这一手，彻底震撼！
而幻境之中。
灵汐脚下白光一闪，身形再次变换，已然出现在一片崭新的天地之中。
第一关，心魔幻境，通过！
她抬眸望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一座通天石阶，蜿蜒而上，直入云霄。
石阶之上，灵气狂暴，威压弥漫，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艰难无比。
第二关——
灵根淬炼，踏天梯！
灵汐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蜀山试炼，果然名不虚传。
但，越是艰难，越能证明她的价值。
“玄渊。”
她在心中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玄渊的声音，温柔而笃定。
灵汐抬头，望向那通天石阶，眸中光芒璀璨。
“看好了。”
“从今天起，我灵汐，要在这蜀山，踏出一条，属于我的巅峰之路！”
话音落下。
她脚步一踏，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通天石阶，一步一步，坚定走去。
金色灵气，悄然缠绕脚底。
混沌灵骨，在丹田中微微嗡鸣。
帝君神魂，在识海中静静守护。
一步，一阶。
一阶，一重天。
她的身影，在通天石阶上，显得单薄而渺小。
可那股不屈不挠、逆天而上的意志，却如同骄阳一般，耀眼夺目，震撼天地！
蜀山试炼，锋芒初露。
而属于灵汐的传奇，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