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十两银子的“破烂食材”做寿宴
接下来的三日，听雨轩内外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外松内紧。
表面上，侯府对这位刚“回府”就闹出动静的二小姐采取了冷处理。
大夫倒是每日都来，隔着帘子诊脉，开些不痛不痒的补气方子，被云染随手倒进窗外的杂草丛。
三餐有人送，但都是最粗陋的饭食，勉强果腹。
除了送饭的哑婆，再无人踏足这荒僻小院。
但云染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视线，在不同方位、不同时间，暗中监视着听雨轩的动静。
其中一道气息绵长，脚步轻捷，应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护院。
她佯装不知，每日大多时间闭门不出。
在屋内调息疗伤，巩固筑基修为，同时梳理着两世记忆与知识。
地球的文娱宝库浩如烟海，但许多内容在此世未必适用。
她需要挑选、改编，以备不时之需。
言灵圣典的初级权限，她也在尝试理解。
每日三次的限制是铁则，但如何用得更巧妙、消耗更小，是她研究的重点。
签到所得每日不同，多是辅助类：
【初级清洁符】、【辟谷丹（三日）】、【基础药材辨识】、【厨艺精通】、【大师级雕功】……。
虽不惊艳，却也实用，至少让她的生存环境改善不少。
第三日清晨，哑婆送来早饭时，破天荒地多了一张对折的纸条，压在碗底。
云染展开，上面是几行略显稚嫩却工整的小字：
【小心糕点。厨子刘三被大小姐收买。老夫人寿宴，夫人只拨银十两。诗语。”】
苏诗语。
那个在原主记忆里，唯一给过她些许温暖的庶妹。
云染指尖燃起一丝真元，将纸条焚为灰烬。
看来，杜氏和苏婉儿的“大戏”，要开场了。
十两银子操办侯府老夫人寿宴？
这已不是刁难，而是明目张胆的羞辱和陷阱。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汉全席食谱（精要版）、初级点石成金术（一次性，限时十二时辰）。】
云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系统似乎总能在她需要时，提供恰到好处的“助力”。
这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
更像是一种基于她处境和目标的“智能适配”？
她暂时压下这个念头，仔细感应那涌入脑海的【满汉全席食谱】。
并非完整的108道菜，而是精选了三十六道工序相对简单、用料可繁可简、但摆盘和意境极佳的菜式做法。
尤其突出“巧思”与“寓意”，正适合寿宴。
而【点石成金术】则是一种短时效的障眼法。
能将普通食材暂时模拟出顶级食材的色、香、形，但对口感提升有限，且十二时辰后失效。
“稳了，但十两银子……”
云染起身，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旧衣，这是原主最好的一件了。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走了出去。
不出所料，刚出院门没几步，陈嬷嬷就带着两个丫鬟“恰好”路过，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她。
“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夫人吩咐了，您身上有伤，需得静养。”
“多谢母亲关心。”云染语气平淡，
“今日祖母寿辰，我身为孙女，理当尽孝。听闻母亲将寿宴操办事宜交予我，我正想去厨房看看，做些准备。”
陈嬷嬷眼中掠过一丝嘲讽，从袖中掏出一个瘪瘪的荷包，递了过来：
“二小姐有心了。夫人体恤您不易，特拨了十两银子，供您操持。老夫人节俭，不喜奢华，二小姐可要仔细着花用，莫要辜负了夫人一片心意。”
十两银子，被她说得仿佛是天大恩赐。
周围路过的仆役偷偷张望，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十两银子，怕是连一桌上等席面的食材都买不齐，遑论操办全府有头有脸人物都会到场的寿宴？
夫人这是明摆着要让二小姐出丑，不，是往死里逼。
“多谢母亲。”云染面不改色地接过那轻飘飘的荷包，看也没看便收入怀中。
陈嬷嬷见她如此镇定，反倒有些意外，但想到那只有十两银子，心中冷笑，面上却道：
“那老奴就不打扰二小姐了。对了，夫人还说了，寿宴事关侯府体面，二小姐若有难处，可随时去禀。只是……莫要自作主张，坏了规矩。”
这是在警告她别想求助或耍花样。
“知道了。”云染点点头，径直绕过她，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陈嬷嬷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啐了一口：“装模作样！看你十两银子能变出什么花来！我们走！”
……
大运朝京城西市，喧闹嘈杂，充斥着市井气息。
云染用一方旧布帕包了头发，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她先是在几个最大的粮铺、肉摊、菜市转了转，问了问寻常食材的价格，心里便有了底。
十两银子，若只买最普通的米面蔬菜，倒是能堆满厨房。
但那样做出来的东西，连下人都嫌糙，如何上寿宴？
她并不着急，而是拐进了西市深处一条更偏僻、更杂乱的小巷。
这里多是些卖次等货、廉价物，甚至是一些来源不明、品相不佳但价格极低的“处理”食材的摊贩。
在一个堆满歪瓜裂枣、品相奇差的萝卜摊前，她停下了。
摊主是个愁眉苦脸的老农。
“老丈，这些怎么卖？”她指着那些奇形怪状、颜色暗淡的萝卜。
“姑娘，这都是地里长得不好，或是被虫啃了的，本打算拿回去喂猪……您要的话，给……给五文钱全拿走吧。”老农没什么底气。
“我都要了。”云染数出五文钱。又指着旁边一堆发蔫的青菜、几个有疤痕的梨和苹果，“这些呢？”
“这些……加起来十文吧。”
“还有那边那些小鱼小虾，还有那堆猪下水、鸡骨架。”
一番讨价还价，云染用一两银子，买下了一大堆在寻常人看来根本不能上席面的“破烂食材”。
用几个大麻袋装了，雇了辆破驴车拉回侯府后门。
厨房的管事和帮厨们看到这些“垃圾”被搬进来，都傻了眼，随即面露鄙夷。
（第一卷第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