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亮剑
两天时间，过得比刘予安想象的快。
快的主要原因，是这三个妹子实在太能学了。
刘洛说得没错，三天，基本够用。
第一天，她们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水。刘洛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屏幕上同时开着几十个网页，目光扫过的速度让刘予安怀疑她是不是在扫描。刘晴站在旁边，看着刘洛给她播放的各种纪录片，从现代战争史到城市反恐战术，偶尔还会对着窗外某个方向若有所思。刘晓晨抱着他的手机刷短视频，刷着刷着就开始学人家说话，学得还贼像。
第二天，她们开始给刘予安“汇报工作”。
“哥，”刘洛合上电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世界的法律框架我基本了解了。刑法、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网络安全法主要红线都清楚。”
刘予安张了张嘴：“全部？”
“全部。”刘洛点头，“更深层需要时间，但日常够用。”
刘予安沉默了。
旁边刘晴放下手机，转过头来：“军事方面，常规武器和战术体系摸清楚了。威胁等级也做了评估。”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能伤到我们的东西。不多，但存在。如果遇到极端情况，需要提前规避。”
刘予安看着她，忽然问：“那···你们能在这个世界做什么？”
刘晴想了想，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举个例子，瘫痪日本政府，一天。解除日本正规武装，两天。完全消灭武装力量，需要很长时间，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刘予安愣住了。
刘晴看着他，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纯理论。实际操作要考虑后果。”
“···后果？”刘予安的声音有点飘。
“比如，”刘晴指了指窗外，“那边有驻日美军基地。动了日本，美国会介入。动了美国，北约可能介入。连锁反应下来，最后可能要面对全世界。”
她顿了顿，表情认真：“我能打，但打不赢全世界。而且就算能打赢，哥，你就没法在这儿正常生活了。”
刘予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刘晓晨从手机里抬起头，插了一句：“那咱们就别打呗。”
刘晴看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刘予安缓了缓，又看向刘洛：“那···按她这么说，现在最大的问题，穷，其实不算问题？”
刘洛点头，语气依然平静：“是。控制一个或者多个富豪，让他转账。控制几个关键人物，获取内幕消息。甚至直接控制一个小国，理论上都能做到。”
刘予安眼睛亮了。
刘洛接着说：“但我不建议。”
“为什么？”
刘洛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很认真：“哥，如果只有我们几个，怎么都行。我们可以打，可以跑，可以藏。但你呢？”
她顿了顿：“这个世界有太多能杀死一个普通人的手段了。子弹、毒药、车祸、炸弹——甚至不需要这些，一个意外，一次疏忽，就够了。”
刘予安沉默了。
刘洛继续说：“如果用武力获取财富和地位，就一定会树敌。有人会查我们，有人会盯上我们，有人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的弱点。我们不怕，但你怕。”
刘予安想反驳，但发现反驳不了。
刘洛最后说：“所以，哥，我的建议是，慢慢来。用正规渠道，走正常路。我们有能力，有脑子，有时间。不差这一时。”
刘予安看着她，又看了看刘晴和刘晓晨。
刘晴站在窗边，点了点头。
刘晓晨也点头，虽然她可能没完全听懂。
刘予安忽然笑了，是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四处投简历被拒，需要为了房租，下一顿去操心的普通人了。
就像自己之前玩游戏，不开挂玩，提心吊胆，猥琐发育，这叫步步为营。有了挂，稳步发育，这叫体验生活~
“手中有剑不用，和没有剑，不是一回事。”刘予安不由得想起这句话。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就慢慢来呗。反正我也不急。”
心态这东西，变得真快。
前两天还在愁房租，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慢慢发育”了。
等等。房租。刘予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还剩一百八。又看了眼日历。
下周一交租，一千二。
再看了眼面前这三个吃得比他还多的姑娘。沉默。三秒后，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刘洛。
“洛洛？”刘洛愣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难得露出点茫然的表情：“？？？大人，您叫我什么？”刘予安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呃，就是，总叫名字显得生分。可以吗？”刘洛的耳尖慢慢红了，但嘴角弯了起来：“当然，我很喜欢。”声音很轻。“咳。”他清了清嗓子，“但是现在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咱们需要交房租了。”
刘洛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多少？”
“一千二。下周一。”
“那大人您是怎么想的？”
他张了张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咱们找个地方，先弄点应应急？”
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这话怎么听都像“我想干坏事但不好意思直说”。
刘洛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冲刘晴和刘晓晨招了招手。
三个人凑到电脑前，开始飞快地查阅资料。
刘予安坐在床边，看着她们认真查资料的样子，忽然有点恍惚，这画面，怎么有点像他以前在公司，领导布置任务，下属开始干活？
十分钟后，刘洛转过来。
“大人，有几个选择。”她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地下钱庄，现金流大，来路黑，不敢报警。网络赌博工作室，现金少一点，但更散。还有诈骗团伙。”
刘予安愣了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诈骗团伙？缅北？”
“缅北，缅北，哦缅北也有，我查一下，稍等。”
缅北。
这个词他太熟了。前两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割腰子、诈骗窝、被骗过去的中国人叫天天不应。他当时刷到那些新闻，也气得骂过几句，然后划走，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普通人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但现在
他看向面前这三个人。
“缅北···”他开口，声音有点飘，“那些诈骗园区里，是不是有很多被骗过去的普通人？”
过了一会刘洛抬头回道：“是。真正的受害者。”
“那如果我们去···”他想了想，“能顺便救一下吗？”
刘晴眼睛亮了一下。
很亮，但她压住了。
刘洛想了想：“需要评估。如果只是搞钱，很简单。如果要救人，就要考虑撤退路线、人员安置、暴露风险。”
刘予安挠头：“我知道。就是···既然去了，顺手的事，能帮就帮？”
他看向刘晴。
刘晴点头，声音很稳：“明白。”
刘洛也点头：“那我们做两套方案。一套保底，一套扩展。”
她转向电脑，开始敲东西。刘晴和刘晓晨凑过去，三个人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刘予安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只看到屏幕上闪过各种网页、地图、还有看不懂的数据。偶尔刘晴指着某个地方，刘洛点点头，刘晓晨在旁边举手问问题。
十分钟后，刘洛转过来。
“大人，方案好了。”
“这么快？”
刘洛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始汇报：
“目标选了一个缅北的诈骗园区。规模大，预估现金储备不会少，应该还有不少外币和贵金属，建议目标定为华币和黄金。”
刘予安听得一愣一愣的。
刘洛继续说：“行动计划：刘晴和刘晓晨去。刘晴负责武力压制和主要搬运，刘晓晨负责侦查、带人和撤离路线确认。”
“遇到保安怎么办？”刘予安问。
刘晴接话：“交给我，这事我熟，说不定以前是同行。”
“遇到工作人员呢？”
“看情况。如果是核心成员，控制。如果是底层被骗过去的···”
她顿了顿，看向刘洛。
刘洛说：“问他们意愿。想走的，安排撤离路线。不想走的，不强求。”
刘予安想了想：“那些被骗过去的普通人呢？”
刘洛说：“优先救。但前提是不暴露我们自己。我们安排他们到附近的镇子，之后他们可以自己联系大使馆或救助站。”
刘予安点头。
刘晴补充：“如果遇到反抗，我出手。尽量快，尽量安静。”
刘予安看着她，忽然问：“会不会很麻烦？会不会暴露你？”
刘晴低声说道：“战术芯片，切换潜行模式，启动光学迷彩。”
看着完全隐去身形的刘晴。
刘予安笑了。
下午三点，两人出发。
刘予安不知道她们怎么去，只知道刘洛给她们安排好了路线。临走前，刘晴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我们很快回来。”
刘予安点头：“小心。”
刘晴“嗯”了一声，消失在他眼前。
刘晓晨也冲他挥挥手，跟着隐去身形。
房间里安静下来。
刘予安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忽然有点紧张。
刘洛坐到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刘予安问：“她们不会有事的吧？”
刘洛盯着刘予安说道：“大人，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存在，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刘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万一”
“没有万一。”刘洛打断他，语气很轻，但很稳。
刘予安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靠回床头，继续盯着那扇门。
时间过得很慢。
刘洛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手机。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凌晨三点十七分。
门开了。
刘晴第一个进来，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她把包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刘晓晨跟在后面，同样背着一个大包，一进门就瘫在地上：“累死了累死了···”
刘予安猛地站起来，看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包，又看着刘晴和刘晓晨。
“你们没事吧？”
刘晴摇头：“没事。”
刘晓晨举手：“我有事！我腿酸！”
刘洛理都没理他走过去，蹲下，拉开第一个背包。
刘予安愣住了。
钱。
全是钱。
人民币、美元、泰铢，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把整个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刘洛拉开第二个背包。
还是钱。
刘予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晴在旁边说：“现金大概八百万人民币左右。美元两百多万，泰铢少一点。另外还有一些金条和首饰。”
刘予安沉默了。
他蹲下身，看着那两包钱。
八百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是银行卡里的数字，是实实在在的现金，就放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他伸出手，碰了碰最上面那捆人民币。
手感有点涩，是那种新钞的涩。
他忽然想起一周前，自己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半夜睡不着，盯着余额算来算去。
现在呢？
八百万，意味着什么？
够交多少个月房租来着？
算了，不算了。
刘予安慢慢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刘晴站在窗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但她的制服上沾了一点灰尘，袖口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不是她的血。
刘晓晨瘫在地上，正在揉腿，嘴里嘟囔着什么。
刘洛蹲在包旁边，正在清点现金，动作认真得像在数自己家的钱。
刘予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凌晨的城市很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车驶过。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平平无奇的一生，这几天带给他的，让他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而身后三个妹子交谈的声音又在提醒他，这都是真的。
他站了很久。
刘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刘予安开口，声音很轻：
“晴晴。晨晨，洛洛”
“嗯？”“哥？”“大人？”
“你们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三人看着他的脸，轻轻说：“我们永远会陪在您的身边。”
刘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有点复杂、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