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垃圾玩意儿
事实证明，1米5的床想用正常姿势睡4个人，是不可能的。
刘晓晨第三次从床边掉下去的时候，刘予安终于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头。虽然他心里其实还挺想再挤挤的——那种被三个人包围的感觉，暖和，踏实，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但她们几个已经不干了。
最终，四个人横着睡在床上，把脚搭在椅子上，凑合了一夜。
刘予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闷。
胸口压着什么东西。
软软的，温热的，还带着一点起伏。
他还没睁眼，鼻尖就钻进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是那种干净的、带着体温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有点像晒过太阳的被子，又有点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味道。
很轻，很淡，但让人想一直闻下去。
他的手也没闲着。
手掌下是一片柔软的触感，温热，光滑，带着一点微微的弹性。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感真好。
然后昨天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四个人横着睡。床不够长。所以——
他身下是床。身上压着人。手上摸着的是——
刘予安的心跳瞬间加速。
但他没睁眼。
继续装睡。
手也没动，保持着那个姿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连体制服的料子，薄薄的一层，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身体的温热。随着呼吸，那片柔软的地方轻轻起伏，一下，又一下。
他忍不住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肚子。应该是肚子。女孩柔软的小腹，隔着衣服，软软的，温温的，还有一点紧绷感。
刘予安的脑子有点飘。
然后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大人，你醒了吗？”
刘洛的声音。很近。就在旁边。
刘予安心跳又快了半拍，但眼睛死死闭着，假装没听见。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洛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点害羞，但还是很轻，很稳：
“大人，其实……如果您真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们都不会反抗您的。”
咚。
刘予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敢肯定，以刘洛的听力，绝对听到了。
但他还是没睁眼。
现在睁开眼，多尴尬？
装死。继续装死。
然后他感觉到刘洛轻轻动了一下。凑得更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耳畔。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
“大人，从我们迫降后，是您一直陪伴着我们，照顾着我们。我们的一切都属于您，愿意为您付出所有。我们为您而战，为您而存在。”
顿了顿。
“所以，您不需要压抑自己的。”
又顿了顿。
“而且我相信···不，我肯定！狐狸和豆豆，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刘予安的心脏已经不是跳了，是在胸腔里打鼓。
他闭着眼睛，拼命控制自己的呼吸，试图让它显得平稳一点。
但刘洛显然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她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了。
听到她这么一笑，刘予安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本来被那番话说得又感动又心痒，笑什么笑？
你既然诚心诚意邀请了，那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禽兽都不如？
手自己开始动了。
它开始向上。
慢慢地。
很慢。
它贴着那层薄薄的连体制服，一点一点往上探，它要让底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这个过程，每一寸都不放过。掌心传来的温度在变化，肚脐，然后往上，肋骨的位置微微起伏，再往上···
指下的大地开始僵硬了。
它感觉到了！那片原本柔软的地方，肌肉绷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控制，但控制不住。而且伴随着越来越快的震动···那是心跳。隔着一层布料，隔着皮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咚咚咚的节奏，又快又乱。
它的“嘴角”微微翘起。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当哥是新手哇？
它继续往上。慢条斯理，步步为营。每前进一寸，掌下的僵硬就多一分，心跳就乱一拍。它掌心里那个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终于，它到达了目的地。
这手感。这···
“哥？”
旁边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
“醒了？你的手···”
50倍正常人类速度。
刘予安的手从刘洛身上抽回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下一秒，他的手已经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身侧，眼睛闭得死紧，呼吸调整得要多均匀有多均匀。
呼——
噜——
他打起了呼噜。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听到旁边有人松了口气，很轻，是刘洛。
然后是刘晓晨迷迷糊糊的声音：“咦？哥没醒吗？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的手···”
“你看错了。”刘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一点点还没散去的颤，“大人还在睡。”
“哦···”刘晓晨打了个哈欠，“那我再躺会儿。”
“别躺了。”刘洛说，声音轻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该起床吃早饭了。”
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温柔得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大人，您说对吗？”
装不下去了。
刘予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啊···早啊哈哈，吃饭了吗？好好，正好饿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坐起来，然后发现身上还压着一条腿。
“哎？晓晨，你腿别压着我了，快被你给压死。”
刘晓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那条大长腿确实横在刘予安身上，不但没挪开，反而轻轻给了他一拳：“你才重！”
“嘶——”刘予安捂着被捶的地方，这丫头力气是真大。
他伸手去搬那条腿。修长，笔直，被连体制服包裹着，手感意外的好。
借着搬开的动作，顺手捏了捏。
嗯。
很润。
这一大早的，太快乐了。
他偷偷瞥了眼刘晓晨，这傻姑娘还在揉眼睛，完全没察觉。又瞥了眼床的另一边···刘洛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整理头发，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耳尖，还有一点点没褪干净的粉。
刘予安嘴角翘起来，然后目光扫到窗边。
刘晴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一只手把窗帘稍稍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在警戒。
但是。
她的耳朵是红的。
脖子也是红的。
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脸颊，还是红的。
嗯。
刘予安在心里默默点头。
也许不是在警戒。
“起床起床。”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
三个人各自收拾。
刘洛走过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并不皱，但她还是认真地抚平了几个根本不存在的褶子。动作很轻，很慢，垂着眼睛，没有看他。
刘予安低头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那个凑在耳边说“您不需要压抑自己”的刘洛，和眼前这个连看他都不敢的刘洛，到底哪个是真的？
可能是都是吧。
“好了。”刘洛收回手，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刘晓晨那边已经开始忙活了。
她蹲在那个大包旁边，从里面翻出四个黄色包装的东西，举起来晃了晃：“哥！早饭！”
刘予安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包装他认识。
生存包装食品···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小人饿了就吃这个，方便快捷，一包管一天。
也就是···
刘晓晨打开一包，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从盖子内侧取出餐具——一双折叠筷，一个小勺。然后从盒子另一边拿出一个小方盒，拧了一下，摇一摇，等了几秒钟。
“这是干什么？”刘予安凑过去看。
刘晓晨没回答，只是把小方盒的盖子打开。
热气冒出来。
热水。
从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倒出热气腾腾的开水，冲在泡面上。
刘予安眼睛都直了。
然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泡面几乎是瞬间就软了，面条一根一根散开，汤汁的颜色迅速浸透进去。不是泡，是“变”。就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几秒钟就变成了可以吃的状态。
刘晓晨把四份都泡好，整个过程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秒。
“好了！”她招呼其他人，“来吃早饭！”
刘晴走过来，接过一盒，蹲在窗边继续吃···顺便继续“警戒”。
刘洛接过一盒，轻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
刘晓晨自己拿了一盒，已经呼噜呼噜吃起来。
刘予安也接过一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放进嘴里。
嚼了嚼。
沉默。
他看向那三个埋头吃得起劲的女孩，又看了看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看她们。
这玩意儿。
怎么说呢。
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就是那种标准的“能量补给品”的味道，完全没有普通泡面的香味，更别提什么口感了。
但她们吃得那么香。
刘予安又想起昨晚那顿外卖，三个人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默默放下筷子。
嗯。
等下午饭，给她们买泡面吃。
就买那种超市里最普通的、三块五一包的红烧牛肉面。
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
垃圾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