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霍予舟彻底僵住,面上浮起悲凉嘲讽的神色。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闭了闭眼,冷声道:“松手。”

姜舒灵被喝得缩了缩脖子,腕间顿时传来一阵锐痛。

霍予舟握住她的腕骨,强行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他竟当众吼她,还弄疼了她。

姜舒灵哭的更凶了,满脸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霍予舟握着她的手腕,看见绷带上再次晕开血迹,脸色骤然阴沉。

“伤口又裂开了!你难道不要命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她的脸上。

眼睛哭的通红,里头的悔恨急切,不似作伪。

眼前的她与先前那个骄纵刻薄,满眼嫌弃瞪着他,口口声声叫他滚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姜舒灵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往下沉。

他还是不信她。

也是,先前自己那般胡闹,如今又突然转变了态度,换做是谁,谁又能信?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霍予舟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很轻,但姜舒灵听见了。

霍予舟索性破罐子破摔,也顾不得下一瞬手是否会被甩开,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重新解开绷带,为她包扎。

“即便我们离婚了,也改变不了姜家曾救我祖父的事实。姜家若日后有需要,霍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的目光微顿,沉声道,“海岛的条件艰苦,是你想象不到的苦。我们两个的结婚报告组织目前尚未最终批复。”

“若你现在反悔,我还能申请作废。你若还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不必委屈自己来达成目的。”

他依然认为,这或许又是她以退为进,想要保全姜家的手段。

姜舒灵却猛的摇头,抓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的眼神急切坚定:“霍予舟,你就再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从前是我糊涂,如今我清醒了,我真的不想同你离婚。”

手腕因为再度用力,伤口又疼了起来。

姜舒灵被痛感刺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予舟的眼中掠过一丝微光,旋即又被自嘲取代。

他深深的望着她,望了许久。

久到姜舒灵以为他会冷笑,会讥讽,会甩开她的手。

但他没有。

他只是又沉默了片刻,松开手,站起身。

“手腕别再用力了,也别沾水。我今天先回去了,明日来接你。”

他还是不信她,还是不要她了。

姜舒灵的身体骤然脱力,看着被包扎整齐妥帖的手腕,又哭又笑。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擦干眼泪,眼神渐渐清明。

忽然,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的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霍予舟的身体一僵。

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独属于她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击溃了他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本能的想要回应,可又怕她嫌弃,怕她觉得恶心。

再这般下去,他身体的异样快要藏不住了。

在吓到她之前,霍予舟迅速将姜舒灵整个人打横抱起,既是为免她手腕用力,也是为掩饰自己身体的反应。

姜舒灵偎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稳,

她的眼里漾着水光,小声的祈求:“今夜,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别走......明日我们不去军区离婚,好不好?”

就在她已做好以身为饵,竭力挽留的打算时,霍予舟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确定要我留下?”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可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缓了一丝。

“过了今夜,你若后悔再提离婚,我绝不会同意。你可想好了?当真还要留我?”

霍予舟的语气低沉。

见她伤害自己,说出“同意”那刻,他便已打定主意独自前往海岛,终身不娶,永不回榕城。

可她忽然又愿意触碰他了。

所以他此刻内心满是舍不得,一万个舍不得。

过了今夜,她若再闹离婚,他便再不会放手。

他将以自己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哪怕她会恨他。

姜舒灵听他这般问,急忙表露决心,轻轻的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我确定,绝不反悔!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霍予舟气笑了。

无论做什么,她总是将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本以为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姻缘,他们能携手到老。

未料到自己竟会被几首情诗击败。

她当初连正眼都不愿瞧他,眼中满是厌弃抵触。

甚至为此搬回了娘家。

战友的那句“拿枪的比不过拿笔的,娇滴滴的大小姐,都爱会写诗的风流文化人”,他总算见识到了。

见他再度沉默,姜舒灵捏了捏他耳垂,小声撒娇:“我渴了,想下楼喝水。”

这一回,她真的不会再反悔了。

霍予舟垂眸看了看怀中的小人,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他常年出任务,早练就了火眼金睛。

姜舒灵心里那些小盘算,和她那闺蜜当着他的面打哑谜,他不是没察觉。

或许,她真是怕霍家对姜家做些什么。

又或者,她另有图谋。

但此刻,他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和。

“我抱你下去。”

霍予舟轻轻的掂了掂,她真的太瘦了。

楼下客厅,姜舒灵坐在软凳上,轻快得晃着腿,眼睛一眨不眨,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直勾勾的望着霍予舟忙碌的身影。

男人此刻已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

结实的胸肌将衬衫撑的微微鼓起,袖子挽至臂弯,露出线条饱满的手臂。

他的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体态好的宛若精心雕琢的塑像。

从前她为何见了只觉得害怕,反倒看上季呈霄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白斩鸡?

脑中忽的闪过蔡芳芳每每“不经意”的提点:

“就他那身腱子肉,圆房时还不得折腾死你!”

如今想来,那全是蔡芳芳为阻止她和霍予舟亲近的洗脑之辞,好让她心生厌恶。

因为蔡芳芳了解他的为人,身为军人,责任感刻在骨血里。

若成婚当夜便圆了房,为着这份责任,他也绝不会同意离婚。

蔡芳芳必定也看透了这点,这才三番五次危言耸听,甚至贬低霍予舟,只为阻止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一世,她绝不再做被蔡芳芳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反倒要牢牢的抱紧霍予舟,远离那人面兽心的季呈霄,绝不给蔡芳芳半分插足之机,更不让他们联手欺压姜家。

蔡芳芳,季呈霄......你们欠我的,欠姜家的,这一世,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