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红学的终极梦想
红学的终极梦想
本来很久没写评红文章,已经感觉很疲累,因为红学之路永远没有答案,从而也就不会有尽头,你不可能把所有问题全部解决。但没想到最近又来了热度,大家研红热情高涨,朋友们的支持无疑又鼓励了我,于是再度踏上求索之旅,重温经典,深耕原著,拜读大师,开赴新战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却无法想象地残酷,无数位先贤离我们远去,他们留下了无尽的疑问,无限遗憾。真想坐一个时空机器,回到几百年前看看,究竟是谁写了风月宝鉴?谁又把它改编成了《红楼梦》?后面的三十回,究竟是何结果?可惜以目前的技术,现在还实现不了。我们只能再一次鼓起勇气,从头开始……
上篇文章,终于知道了新发现:《红楼梦》的写定者固然肯定是曹霑,但他却明显不是初创者,写《风月宝鉴》的,果然另有其人,他们就是曹勋(号峨雪)、曹尔堪父子!作为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它的完成一定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必然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呕心创作。
可以这样讲,没有《风月宝鉴》的初创,曹霑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年里,写出这样一部恢弘巨制?
前辈南通大学徐乃为教授,在他的《红楼三论》里,用了大量篇幅,尝试证明曹颜是曹霑父亲,是《红楼梦》的原始作者。可惜基本的论据都有明显缺陷,就是作者避“寅”字讳,而有些地方不避“寅”字讳。徐教授以此证明原始作者是曹颜,是曹寅儿子,所以避讳,而增删者是曹霑,是孙子辈的,不用避讳。这个论据当然可以证明作者是曹寅家人,但却出现了自相矛盾的情况,就是怎么可能孙子就不避讳呢。我们知道古代人避讳常用“减笔法”,但这样减一点儿的情况,抄手是不知道的,经常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过录中被当作错别字改过来,这才是有些地方不避讳的真正原因,怎么可能儿子避孙子就不避呢?在古代家庭中,辈分秩序不可逾越。儿子要避父亲的名讳,孙子要避祖父和父亲的名讳。臣民要避皇帝的名讳(“国讳”),学生对老师、卑者对尊者同样适用。孙子属于“幼”和“卑”,必须为作为“长”和“尊”的祖父避讳。在家族内部,似这样对直系祖先的避讳往往需要长期保持,以示尊敬。所以,所谓的儿子避孙子不避是说不通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避讳的是曹霑写的,而不避讳的地方不是抄手擅改,就是这些文字是曹勋父子的《风月宝鉴》旧文,曹霑并未发现。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研究方法的问题了,索隐派的求索精神固然好,却往往稍有所得就忘乎所以,然后就信马由缰,飘飘然而不知所以然,最后必然会误入歧途。例如红学家国光红老师,和刘心武老师一样,认为妙玉是废太子女儿,本来也是有理有据,思路不错,结果却天马行空,一个说妙玉是八格格名叫爱新觉罗·溆,濒卿,一个说黛玉沉湖而死,明显走进了死胡同。考证派的求证精神不错,却经常被一堆史料困扰,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不知对错,拿它来证明事件的真实性,结果只能是举步维艰,顾此失彼。他们的的作品,往往是史料丰富,分析细致,却纷繁复杂,前后失调,结论甚少,所获极微,半天说不出个结果来,令观者不易理解。最后就是周汝昌先生的探俟派,水平太高,可能只有他老先生自己能把握,无非是学考证派找了半天证据,结果却凭空设想,又变成演绎推导派了。其实我最喜欢张爱玲的风格,可以称之为文本派,她的《红楼梦魇》呈现出内证推理、敢作敢为的不一样风景。
个人认为这种“文本派”的研究方法兼具考据严谨性与艺术直觉,既是学术探索,也是与文学作品的灵魂对话。尽管部分观点存在争议,我们也会以独到的敏感去挖掘《红楼梦》的创作密码,期待为红学提供“对看”文本与人生的新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