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抱抱

“对啊,我特别喜欢你。”

南枝微微一笑,没有接话,目光依旧紧随着许成野走动的身姿。

小姑娘见她不答话,怪里怪气地转了转脖子,像跳舞。

她总是这般出格,又总是出格的刚刚好。

“我是说真的。我特喜欢你的笃定,就你把针往自己手上戳这事儿,要是放在我身上,我能跟我朋友吹一辈子。”

南枝轻笑,“那是因为我是小许总的保镖,本就是份内之事。”

小姑娘撅起嘴角,“少跟我扯这些,什么份内不份内的,我的保镖就不会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啊!……别说我家保镖了,就算何晋对我,也一定做不到这份上。”

“……”

“你别以你不说话,就能打发我。你都不知道那针有没有毒,就往自己身上扎,我可不信你俩之间是清白的。至少,你对他就不可能是清白的。”

南枝心里突然有些慌了。

“柴小姐,我想你哥应该有跟你说过吧?我和小许总其实并不是真的,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为了应对这场联姻而已。”

柴绫绫把手扶到了南枝的肩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我可不信!我又不傻!”

她的话就像一颗石子陡然敲开平静的湖面,堕入不可见光的泥地,又引起一片久久不能愈合的涟漪。

我该如何掩饰,她才肯相信?才肯像别人一样认定我做这些只是出于忠心而已?——

“柴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是小许总把我拽出深渊,给了我现在的生活。我对他只有感激和责任。为了他,我可以随时把命交出去。但别的心思,我是真的没有。

她听完,只是古里古怪地勾了一下嘴角。

南枝正犹豫是该自证,还是就此缄口,放任她的偏信,就在此时,场中央传来一阵起哄声。

她转动目光,一下锁在了今日这场宴会的主人身上。

病秧子突然满脸发窘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起因是何晋喝多了,手中杯没拿稳,将酒水洒在了病秧子身上。

“疯了!”柴绫绫一瞪,“要造反啊!”

南枝径直走向病秧子,柴绫绫跟在她后面,目标自然是她老公。

“小许总?”

他冲她摆手,“没事,跟我到休息室,我换身衣服。”

“好的。”

边上柴绫绫忙着去扶自己的大宝贝,手忙脚乱还不忘调侃:“上次是你老婆,这次是你,真是同病相怜!”

病秧子脸上笑盈盈的,飞快瞪了她一记。

今晚,他穿的是一套曾经穿过的高定礼服。

但反正男人的礼服大都是深色的,外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再说了,看出来又能怎样?

还有什么能掩盖掉他胸口那枚价值八位数的帕帕拉恰胸针呢?

南枝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竟能把粉色的珠宝佩戴得如此和谐。

不过,帕帕拉恰再美再妖娆,也比不过他的气质与皮相的十分之一。

他的模样,恰是玉器中最温润的羊脂白,最舒服也最浑然天成。

像这样的人,南枝光是想到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挨在一起,出现在外人的茶余饭后里,与文章小报的篇幅中,就深觉自己是不配的。

离开主会场时,请来的大提琴名手正拉响《夜曲》。

南枝特意查看了一眼胸针的状况。

万一沾到了酒水,就必须马上进行处理。

他好像看穿了。

边走边说道:“何晋故意的。”

“啊?”

“我嫌烦,让他故意泼我的,胸针没事。”

“哦。”

几十万的高订,说泼就泼了,这可真是……——

“我看绫子一直缠着你,没说什么讨人嫌的话吧?”

南枝摇头,“没有,她估计是怕万家又来挑事,过来帮我撑腰。”

他骤然停下步子,“用得着她?自作多情!”

这……

南枝皱眉。

人家好心帮忙也不行?——

“她年纪小,喜欢胡说八道,万一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搭理她,要不是看在她哥跟我是兄弟,我早就不忍她了。”

“你也知道她年纪小——”

那还跟她计较什么?——

可是,劝他别跟自己兄弟妹妹计较这种事,不该由她一个保镖来说吧?

南枝闭紧了嘴。

“嗯?然后呢?”他低头看她,表情像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摇摇头。

也许就是因为边界不明,所以刘婶和柴绫绫才会误会他们的吧?

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藏好自己这些不应该的心思——

藏好!藏好!藏起来!藏得彻底些!——

“枝姐?”

南枝抬头看向他。

“…………,她,真的没说什么吧?”

“没有。”

南枝有很礼貌地答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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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挂着一套预备礼服。

基于前车之鉴,南枝先将礼服里外用手确认了一遍。

直到确认没问题,才将衣服放到沙发背上,然后转过了身子。

突然的,他唤了她一句:“枝姐!”

声音有点急。

她立马转过头,只看到他双手按着太阳穴,摇摇欲坠。光着雪白的上身。

南枝两步上前,立马搀住了他。

“怎么了?”

“我的头……好晕。”

“没事吧?”

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垃圾桶……我想吐。”

“好!”

正好垃圾桶就在她脚旁,她稍稍一踢,便将桶挪到了他跟前。

他一阵干呕,难受的双眼都变红了。

“我马上给杜医生打电话。”

“没事!”他摆手,“他之前就提醒过我,打完针会有副作用的……你让我先缓一缓。”

“好。”

担心他冷,在扶着他坐回沙发时,她帮他把西服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站起身,她原本打算给他接一杯热水,结果手腕被他一把拽住,“别走。”

一声“别走”,她的心微微一动。

然后默默地坐了回去。

“我有点冷。”

“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吧?”

“好,麻烦你了。”

她伸手去拿衬衣,他似乎还很难受,抬手时人还是软绵绵的。

套袖子时,无意识碰触到了他前几天造下的伤口。

她的思绪微微一顿。

这具身体,也未免太软弱了——

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