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8第三棒
睁眼看见肿胀的双手，惨了。
昨天晚上精神亢奋，看完让人激动的《钢炼》，人气超高的新国王子姚麟的护卫兰芳带着一条机械臂复出的样子，酷毙了。晚上11点了，却了无困意。继续看了一遍刀大的爆笑《少林寺第八铜人》，结果只能是更睡不着，跟电灯四目相对了一会，得出的结论是，“再看一会《浪客剑心》吧。”然后陪着“绯村拔刀齐”一直兴奋到了4点钟。
但，还是，不困。完蛋了，今天要比赛了，得睡觉啊。
满脑子都是姚麟的激动，乳七索和张君宝的友情，还有剑心跟神谷熏的朦胧情感，这几个家伙还好死不死的在我脑子里争抢版面。
“喂，我可是刚刚换上的机械铠，不想活的话，放马过来好了。”兰芳戴上面具。
“我和君宝合创的太极拳，没理由会输给你啦。而且，”七索看看红中，“七索+红中，人生加一台，怎么会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七索耳根子通红，明显是亢奋。
“在下，不想打架，只是想守护自己所爱的人，仅此而已。”拔刀齐冷冷的样子，神谷在身后紧张的闭着眼睛祈祷。
“！@#￥%#！”“@￥%……#@”“！@#%！@#￥”
好乱……
“靠！吵什么吵啊，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打架！人家不用睡觉啦！人家明天还要比赛啊！”我气炸了，真是的。什么大人物，根本就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没错啊，我才17岁。”兰芳看着已经变成人造人的姚麟。
“我16岁上山的，算上2年学艺，2年守关，我才20岁耶。”七索掰着手指头。
“在下……”剑心依旧冷酷，但，“在下也记不清了。”神谷做绝倒状。
迷迷糊糊，陪着这群长不大的“大人物”小睡了一会。但，到7点只有3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睡眠严重不足，后果就是，从小到大的坏毛病，双手肿胀，痒到不行。
今天，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我们队作为主队参加这场比赛。这么快就要上阵了，好像还没有准备好啊。阿克，你可别跑太快。
“今天，我们对阵的是去年市赛中获得第二的中强队二中，实力不算太好，但也绝不会太坏，这对于我们某些新进社的队员来说，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希望大家要认真面对，可别抱什么侥幸心理。”杜子腾一本正经。棒球社的休息室里，大家都一副振奋精神的样子。
但，比赛？不过是给逃课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高中区比赛有什么搞头，又没有美国大联盟那种气势。出来半个蓝迪·强森就够大家受的了。
据说澳洲有个12岁的初中生，是百年一见的天才投手，天才到只有十二岁，却能投出时速153公里的超快速球，这种球速在高中都是少见的啊。要不阿克也没得混了。但这种天才的后果是“禁止出赛”，为什么？就因为家长们害怕这种高速球一旦失误触身，孩子们可是经不起这种打击的。
天才陨落？还是叫夭折？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啊。
说远了。不过，因为今天不是周末，万恶的学校也不会因为今天是8月8日奥运会就放大假。亚楠很可能不会来加油，我的动力又少了一些……好吧，我承认，根本就是少了好大一块。
“好，大家都谨记自己的防守位置，泽亚，你听见了没有！”杜子腾抓我典型，明知道我会脱线的，真是不够朋友。而儿时的死党孝纶，则偷笑不已。说过了，交友不慎。
“没有啦，但是好像是守中间手？”我疑问。
“右外野！打击位置是第三棒。”杜子腾。
“……第三棒不是对应当家投手的一号位置吗？而且我都没有打过像样的球，第三棒会不会太搞了点啊？”我傻眼。
“什么什么啦，你漫画看多了吧！真正的比赛才能锻炼人，记住，比赛是你跟投手的对决，不是你跟球的对决！”杜子腾瞪着我。
“你知道我近视眼啦……”我委屈，对决？就是看着对方眼睛的那套吧，《灌篮高手》有提到啊，但我近视眼不可能看那么远啦。
“……那就专心打球好了。”杜子腾呆掉。
“好，一开场我就会来个全垒打的！前边两位，可要争取二垒有人啊。”我挖挖鼻孔。
“笨蛋，我们是主队，我们先防守！出去不要说你是棒球队的。”杜子腾顶着七条斜线。我愣愣的看向孝纶，主队是要先防守的吗？孝纶撇脸，“……原话奉还。”臭屁什么？又没人跟我说过。
“好了，上场！”杜子腾大吼。学漫画振奋士气吼。
早上，9点，初赛开始。
对方的第一棒和第二棒不知道是实力不够还是什么，呆愣愣的看着球好整以暇地钻进捕手手套，居然连续一次像样挥棒都没有，好像只要出来走两步就算完成了比赛似的。我严重怀疑他们中强队的评价。
打击者过二，居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安打，最搞的还是界外高飞球被捕手接杀的那个家伙，打出来3个界外球还不是被接杀了。我只好在不能蹲下的比赛场地间百无聊赖的发呆，瞄着亚楠会不会出现在寥寥数人的看台。
“吼！”麦可大力挥动着胳膊，生怕我看不见他似的。这个家伙大概以为我会像漫画主角一样感动到不得了吧，朋友冒着被罚写检查的巨大危险来帮助主角加油，主角感动，一口气飙到爆。
说实话，我是有点感动，但不好意思，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杜子腾。
我看着投手丘上猫着腰的杜子腾，这个家伙还真不简单，虽然球速只有146km，但百分百是个智慧型的投手，说白了，就是让打击者摸不到投手的节奏。当你以为已经适应了投手的快速球后，这家伙会突然来个发飘的93km球，让你错愕到呆呆看着球死气沉沉的掉到捕手手套里。你能做的，除了用棒子狠狠砸地一下以外，就剩下大骂一声“靠”了。
“界外球。”球判高喊。
对方第三棒，全力只挥出一个界外球。好球灯亮一。杜子腾接住扔回来的球，捕手孝纶在手套下伸出两个手指，直球。然后是偏到孝纶右肩的坏球路线，却被对方第三棒挥棒落空而判定好球。
真是的，紧张个什么劲，才刚刚开始啊。我扶扶帽檐，长呼一口气。“好球，三好球，三振出局。交换场地。”裁判估计预先准备好“金嗓子喉宝”了吧。
第一棒是孝纶，这个家伙可没有《棒球英豪》里松平孝太郎那么好的体力，能够担任第四棒强棒。除了肩膀稳一点以外，只能在作为捕手的时候能够准确把握球的走向。而且他自称是慢热型，但我看他根本就是逊到一个呆。
“本来啊，捕手是看球的结果落点，而打击得把握球飚过的瞬间耶。”孝纶解释。
然后？然后就是被自己打出的正中腾空球接杀。笨。
第二棒的叫李欢的，在第三球打出一个二垒安打。不错，接下来看我的了哈哈。捕捉球的瞬间啊，有点难度。
“好球。”好，放过第一球，重点放在第二球跟第三球。
“好球。”
“砰！”这么快？球速得有130了吧？我看着钻进捕手手套的球有点慌乱。
关键的第三球。好，全力挥棒！
“好球！三振出局。”我躺在地上，脑筋有点转不过来，但捕手戴着手套的手冲我扬了扬。示意可以起来了。
挥空棒就算了，我居然把自己甩了个跟头？
“干！那个小子，你在表演杂技啊。”为数不多的观众居然异口同声。
我只能晃晃发晕的脑袋，走向选手席。
“靠！泽亚，你能不能戴上眼镜再去打击啊！”孝纶干骂。
啊？我错愕的摸着脸，没有眼镜。
原来如此啊。
29备胎上场
虽然在一开场算是个搞笑版的开始，但接下来，杜子腾的行动则开始提醒大家“对不起剧前热场结束了”。
连续，3个三振，稳稳拿下第二局上半。下半，轮到杜子腾的第四棒打击。球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咔”的叫了一声以后，爽快的砸中记分板，完成了短暂但兴奋的全垒打飞行。咚的一下敲在傻傻的左外野手的脚边。
接着，第五棒的张乐也飚出一只三垒安打，这个小子刚刚追到了暗恋七年的女孩，据说是因为在网上贴出了《丢失的记忆》一文，又无巧不成书的被女孩看见，于是聪明的女孩了解，然后又很没骨气的跟了个性随和的张乐当女友。他现在不只是最佳状态，而是绝对的最佳状态。看他跑步的速度，差不多有12秒百米了。
第六棒的笨蛋弓宇居然也能打出一只安打，造成一、三垒有人，轮到第七棒的硬汉阿和。接着，阿和被接杀，跑垒又不快的弓宇被二垒守垒员触杀，滑垒不成的弓宇距离垒包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不过，三垒有人，轮到最后一位打击者，第八棒的核桃，绝对是个安打魔人，好像是因为从来棒球队就一直把球打成安打而获得的称号。恐怖的是，核桃居然一次都没给过对方投出好球的机会，总是第一球就打成安打，到目前，连续23只安打的记录落下第二名整整8颗球。在高中一年就拿到这种记录，得到这个称号一点都没有巧合。
“本、垒、打，本、垒、打……”选手席上没品的家伙们居然喊起了口号，一点都不在乎这样给打击者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压力。
简直是，瞧不起对方投手。
“啪”，核桃果然第一球就挥棒了，球擦过一垒手贴地的手套，滑成一个紧贴边界的外野界内球，这下，小乐轻轻松松跑回本垒，不善跑步的核桃也安全上二垒。这一局未结束，2分已经拿到手了。
这个球队，真的很强吗？还是麻痹战术？我不自觉摆出“影分身术”的手势，沉思。
“拜托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啊？”身后，一句期待已久的声音。
“亚楠？！你怎么会在选手区？”我兴奋，但脸上不管心里怎么翻腾，也只能摆出惊喜的样子。脸上有种突然发烧的感觉。
“还不是那个孝纶说你不行，害我逃掉班主任的课来替你加油。”亚楠不屑。
“知道啦，晚上请你喝咖啡。”我戴上帽子。孝纶这个家伙，关键时刻还是不错的吼！轮到我打击，九棒的许正洋打了个一垒安打，一棒孝纶安打，二棒李欢安打，第3分到手，而且现在是满垒的情况。今天的比赛还不是一般的顺利啊，居然在第二局下半就把我们的打击者轮完一圈了。
“安打就行。”亚楠在背后拍我一巴掌。
“就是就是，女朋友加油哪有失败的。”张乐就会瞎起哄。
站上打击位置，不敢回头看亚楠，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张乐的那句话生气，暂时，安心打好这只球吧。张乐这家伙，得好好整理这张嘴了，早晚有一天那个女孩子会因为他这张贱嘴跑掉的。
我慢慢调整姿势，进入打击状态，冲投手点了下头，通知这家伙可以投了，免得他被判因为打击者没有准备好就投球犯规。
“好球！”依旧，放过第一球。对方投手点点头，不知道捕手给了他什么信息。但，无所谓，亚楠在这里，我才不要太丢脸。
“！”我大步迈开，来个姿势豪迈的挥棒。“嚓”的一声，触感不是很强烈，应该是擦棒飞出。我开始冲向一垒。孝纶和李欢跟许正洋同时起跑，百米冲刺的速度。
“糟糕！跑过了！”我跑掉太快，加上平时急停练习不到位，居然冲过了垒包，这下惨了，看看已经上了二垒的李欢没有继续跑的意思，我只能回垒。转身，加速，站稳。
“安全上垒！”还好我千钧一发滑到了垒包前，右手在守垒员想要触杀我之前摸到了垒包。但一垒手突然投向本垒，没大脑的孝纶居然穿过三垒，想跑回本垒！喂，我可是擦棒球低飞球啊，又是正中低飞球，哪有时间让两个人跑完两个垒包的。
毫无意外的出局。
第二局下半，4分领先于二中。
“喂，你在想毛啊，居然想跑回本垒？！”我火大，下一棒就是杜子腾这个强棒，到时候来个满垒的全垒打岂不是一下子就拿到4分。
“干！都是你啦，居然跑过，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进军二垒呢，李欢如果也跑，我只有被迫离垒了啊。”孝纶大苦。
“算了算了，下次继续啦。”张乐哼哼。
“还不错哦。”亚楠拍拍我，“很难想象你居然能跑这么快。”
“毛啊，小时候百米跑我可是一直第一。”我不屑。
“是啊，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啊。”亚楠不分场合的糗我。
“喂，杜子腾，让我投球吧，亚楠在这里耶。”我刺刺杜子腾。
“是啊，所以我才要表现一下啊。”这个家伙居然给我装糊涂，真是的。“不过第三局上半，准许你投半场球。”
我一愣，半场球？哪有这种说法，比赛可是一旦换投手就到结尾的。杜子腾这个家伙，关键时刻这么照顾我啊。嘿嘿，不出彩很难对得起大家啊。
我站上投手丘，整理下衣服。接下来，看我的。
抬腿，转身，左脚狠狠砸中投手板，用全身的力量猛甩右臂。
飚球。
“投球过早！保送一垒。”裁判举手。
啊？孝纶还没给我准备完毕的信号？
看着满脸黑线的队友席，我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拼命挤眉弄眼，心里默念，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你们等着瞧！
抬腿，转身，投球！
“好球！”小看我，哼哼，对方打手小心了。
“好球！”
“好球！三振出局！”
亚楠鼓掌，哈哈，早说我很厉害了，这下相信了吧。关键时刻我才不会掉链子。我抬脚，准备连续三个快球三振掉第二个打击者。
亚楠突然举手。
“？”我不明所以，放下抬起的脚，想要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投手严重犯规，保送二垒。”裁判再度举手。
我傻眼。犯规？哪里犯规了？抬脚后就不能落地了吗？是这样的吧？是这样的吧！
靠，之前没人告诉我啊。
“我有告诉过你仔细看棒球规则。”迷你型态的杜子腾钻出我的大脑沟回。
……真是的，早干嘛去了，害我出糗。
看着笑翻的观众，还有对方郁闷的第六棒，我傻傻投完两个三振，结束了防守的局势。
“你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啊。”杜子腾面无表情的拍拍我的肩膀。但我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笑意。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