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载功成阶阶进,双英境破道道深。

武当山的晨雾刚漫过竹林,郭靖就已站在平台中央。他今年九岁,个头蹿高了不少,褪去了幼时的憨态,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手中的铁剑已换了第三把,剑身比三年前长了半尺,握在手里却稳如磐石——这是仗剑行天涯特意为他打造的“青锋”,剑脊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正合武当“行云流水”之意。

“起势,练神门十三剑的‘开门见山’。”仗剑行天涯的声音从竹林边传来。他负手而立,月白长衫在晨风中微动,三年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目光扫过郭靖时,带着几分期许。

“起势,练神门十三剑的‘开门见山’。”仗剑行天涯的声音从竹林边传来。他负手而立,月白长衫在晨风中微动,三年来,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目光扫过郭靖时,带着几分期许。

郭靖沉肩坠肘,铁剑缓缓抬起,剑尖划破晨雾,带起一道细微的气流。这式“开门见山”看似简单,实则藏着七分守势三分攻势,剑招走的是“神门穴”的方位,正是武当剑术“以巧破力”的精髓。他手腕轻转,剑身在身前划出个半圆,随即陡然前刺,剑尖在青石上点出个浅坑,又迅速回收,行云流水,竟无半分滞涩。

“内力再沉些,用纯阳无极功的路子引气。”仗剑行天涯指点道。

郭靖依言调整内息,丹田内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经肩至腕,灌注于剑尖。这是他三年苦修的成果——武当基础内力大成,突破四十级后,已能初步运转“纯阳无极功”的入门心法,虽远不及师父的深厚,却精纯得像山涧清泉。收剑时,他指尖微动,想起昨日师父教的“绕指柔剑”要诀,忍不住试了个剑花,剑身如灵蛇般在指间缠绕,引得远处的穆念慈轻轻拍手。

平台另一侧,翠烟门的晨课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李莫愁手持银丝,站在竹靶前。她穿了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那把竹制翠烟伞,九岁的年纪,眼神却比同龄孩子锐利得多。只见她指尖轻弹,银丝如灵蛇出洞,“嗖”地缠上三丈外的竹靶,靶心的红布应声被扯下,银丝回收时,还卷回了一片飘落的竹叶——这是“缠丝柔指法”的进阶运用,她已练得炉火纯青。

“用飞花摘叶手的巧劲,试试隔空取物。”依人惊鸿舞坐在竹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竹笛。三年来,她的气质愈发温婉,可眼底的锐气却藏得更深,周身隐隐有紫气流转,那是突破百级后,翠烟心法臻至化境的迹象。

李莫愁闻言,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聚于指尖。她对着竹靶旁的一朵野菊虚虚一抓,内力化作无形的手,竟真的将花瓣摘了下来,随着银丝卷回掌心。她的内力也已达四十级,偏于阴柔,与“缠丝柔指法”相得益彰,正如依人所说:“丝要柔,指要巧,方能于无形处制敌。”

穆念慈则在练习伞功。她的翠烟伞是新制的,乌木伞骨,伞面绘着淡紫色的兰草。只见她足尖点地,施展“踏雪无痕”轻功,身形在竹林间穿梭,裙摆扫过竹叶却未带起半点声响。忽然她旋身转身,伞面“唰”地张开,挡住从竹枝上坠落的石子——那是依人用弹指神通打下来的。石子撞在伞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却无一穿透。

“试试花神七式的‘兰生幽谷’。”依人扬声道。

穆念慈收伞旋身,伞尖斜指地面,内力顺着伞骨流转,伞面上的兰草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这是翠烟门的镇派剑法之一,以伞为剑,招式轻柔却暗藏杀招。她依着心法运转内力,伞尖点、扫、劈、刺,动作间带着“缠丝步”的灵动,虽只是基础招式,却已隐隐有了“素心剑法”的温婉气度。收势时,她额角见汗,却难掩笑意——突破四十级后,她的内息愈发绵长,已能连贯施展三式“花神七式”。

巳时刚过,晨课结束。三个孩子正准备去菜园帮忙,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两声清越的长啸。第一声如剑鸣出鞘,刺破云霄,震得竹叶簌簌作响——那是仗剑行天涯运转“太极剑”真意时的气机外显;第二声似玉笛横吹,温婉绵长,与前一声交相辉映——正是依人以“素心剑法”内劲催动的共鸣。

“是师父他们!”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连忙往竹林深处跑去。

只见仗剑行天涯与依人惊鸿舞相对而立,周身都笼罩着淡淡的光晕。仗剑行天涯的光晕呈银白色,流转间带着刚猛的气势,正是突破百级后,“纯阳无极功”与“太极拳”真意交融的迹象;依人惊鸿舞的光晕则是淡紫色,柔和却坚韧,是翠烟心法与“花神七式”合一时的异象。

“试试新得的法子。”仗剑行天涯笑道,掌心凝起一团白光,正是“太极拳”的“引进落空”之势。

依人指尖微动,紫色内劲化作银丝般的气流,与他的掌力相触。两股内力碰撞,却未发出半分声响,反而相互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内,仗剑行天涯忽然并指如剑,施展出“神门十三剑”的绝杀式,剑气凌厉却不伤人;依人则旋身展开“烟雨迷踪阵”的雏形,伞影重重,将剑气尽数化解。

一炷香后,光茧散去。仗剑行天涯握了握拳,只觉体内内力如江海奔腾,“太极刀”“太极枪”的招式在脑中愈发清晰;依人则轻挥翠烟伞,伞面扫过之处,竹叶自动排列成阵,她忽然“呀”了一声,指尖一晃,凭空多出一叠银票般的纸片,仔细看去,竟是剑侠情缘游戏中的“千万两银票”,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仗剑行天涯惊讶地接过一张,指尖传来冰凉的纸质触感,内劲探入时,竟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竟能化作实物?”

依人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银票,只见银票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她掌心,周身内劲竟隐隐增长了几分:“不止能化实物,还能直接转化为功力,或是……”她又取出一张,对着旁边的枯树轻轻一按,枯树竟抽出新芽,“用作他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依人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仗剑行天涯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这下好了,不用再愁修山门的银子了。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扩建工程那么大,你可得多盯着点,别让工匠偷工减料。要是弄出个漏雨的藏经阁,我可要罚你给我捏三个月的腿。”

仗剑行天涯被她呵出的气弄得脖颈发痒,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遵命,夫人。不过罚三个月太久了,能不能……打个折?”

“不行。”依人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除非你教我太极剑,我就少罚一个月。”

“好,”仗剑行天涯低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别说太极剑,就是太极拳的精髓,我也一并教你。”

远处的郭靖看得脸都红了,拉着穆念慈的袖子往菜园跑,李莫愁却叉着腰喊:“师父!师娘!你们又在偷懒!”依人闻言,红着脸从仗剑行天涯怀里挣出来,抓起一把竹枝就朝李莫愁扔去,却被她笑着躲开。

不出三日,武当山就热闹了起来。仗剑行天涯请来山下最好的工匠,以“太极八卦”为格局,扩建山门——正门上书“武当派”三个金字,由他亲手题写,笔力浑厚,隐有剑气;门前拓出广场,铺着青石板,按九宫八卦排列,正是未来传授“武当长拳”和“擒拿手”的演武场;后殿则建了藏经阁,用来存放“太极拳经”“太极剑谱”等秘籍。

依人则在竹林另一侧修建翠烟门的院落,以“曲径通幽”为趣,青瓦白墙,院角种满兰草,与武当的庄严肃穆相映成趣。她特意建了座“丝雨阁”,专供弟子练习“缠丝柔指法”和“飞花摘叶手”,阁内挂满蛛丝般的细线,练到深处,能在细线间穿梭而不碰断一根;又辟出“踏雪坪”,铺着细沙,用来打磨“踏雪无痕”和“缠丝步”的轻功,沙上落足,竟能不留痕迹。

消息传开,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

武当派山门前,三十名汉子排着整齐的队伍,都是山下村镇的青年,有的曾被金兵欺压,有的想学好本事护家,此刻正对着仗剑行天涯行三叩九拜之礼。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后生,名叫张青,曾是猎户,力气过人,拜师时捧着三担野味,说要“孝敬师父”,被仗剑行天涯笑着退回,只留下他一句“好好练功,将来护着乡亲”的承诺。

翠烟门的院落外,三十多个女童怯生生地站着,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都是些孤女或家境贫寒的孩子。依人亲自为她们整理衣襟,给每人发了一把小巧的竹伞:“入我翠烟门,先学‘素心’,再学‘护己’,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其中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名叫阿秀,父母被土匪所害,握着竹伞的手一直在抖,穆念慈悄悄递给她一块麦芽糖,她才露出个怯怯的笑。

这日午后,演武场格外热闹。郭靖刚教完师弟们“武当长拳”,就被李莫愁堵在了场中央。

“喂,傻大个,敢不敢跟我比一场?”李莫愁扬着下巴,手里把玩着银丝,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好胜的锐气。

郭靖挠挠头:“师父说,同门之间不要打架。”

“谁跟你打架?”李莫愁撇撇嘴,“就比三场——内力、招式、轻功,点到为止。输了的人,要给赢的人洗一个月的剑。

穆念慈在一旁劝:“莫愁,别闹了,师父知道了会说的。

“怕什么?”李莫愁拍了拍胸脯,“我跟他光明正大地比,师父只会夸我们勤学好问。

郭靖见她坚持,只好点头:“好,那你说怎么比。”

第一局比内力。两人相对而立,掌心相抵,运起内力比拼。郭靖的“纯阳无极功”偏于阳刚,内力运转时如暖阳过境;李莫愁的翠烟内力则偏阴柔,流转间似溪流绕石。起初两人势均力敌,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中间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一炷香后,郭靖额头见汗,李莫愁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谁都不肯先收力。

“够了。”仗剑行天涯的声音忽然传来,他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内劲介入两人之间,将他们的掌力分开,“内力相当,算平局。”

李莫愁不服气:“再来比招式!”

第二局比招式。郭靖用“绕指柔剑”,李莫愁则用“缠丝柔指法”。郭靖剑尖轻点,剑招圆融,如春风拂柳,始终保持着守势;李莫愁指尖银丝飞舞,招招凌厉,却总被郭靖的剑势巧妙化解。她急了,使出“飞花摘叶手”的变式,指尖夹着三片竹叶就朝郭靖面门弹去,郭靖不慌不忙,剑随身转,用“神门十三剑”的“灵蛇摆尾”将竹叶卷落,随即收剑行礼:“承让。”

李莫愁气得跺脚:“还有轻功!”

第三局比轻功。两人要从演武场跑到竹林尽头,再折返回来。穆念慈喊“开始”的话音刚落,李莫愁就施展“缠丝步”冲了出去,身形灵动如蝶;郭靖则用“梯云纵”,一步踏出丈许远,虽不如李莫愁灵巧,却胜在稳健。跑到半路,李莫愁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郭靖回身一把拉住她,自己却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几步。

“我赢了!”李莫愁站稳后,指着先冲过终点的郭靖喊道,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郭靖摇摇头:“是你先到的,我拉了你一把,不算。”

“谁说不算?”李莫愁别过脸,声音低了些,“我用了银丝绊你,本就耍赖了。”原来她刚才故意用银丝缠住郭靖的脚踝,只是没料到自己会打滑。

依人站在廊下看着,笑着对仗剑行天涯说:“这两个孩子,倒像当年的我们。”

仗剑行天涯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是啊,一个憨直,一个嘴硬,却都心善。”

郭靖成了武当派的大师兄,每日带着三十名师弟练“武当长拳”,他虽不善言辞,却极有耐心,谁的招式错了,他便一遍遍示范,直到对方学会为止。有次张青练“绵掌”时总不得要领,急得直跺脚,郭靖就拉着他的手,一点点感受“柔中带刚”的力道,直到日头西斜,张青终于领悟,对着郭靖深深一揖:“多谢大师兄。”

李莫愁和穆念慈也成了师姐。李莫愁教师妹们“缠丝柔指法”,性子虽急,却要求极严,谁的指尖力道不对,她便用竹条轻轻打一下手心:“今日偷懒,明日遇着坏人,哭都来不及。”穆念慈则教她们“踏雪无痕”,她性子温和,总把最软的鞋子让给年纪小的师妹,还在踏雪坪旁种了些花,说“练功累了,看看花就不烦了”。

仗剑行天涯和依人则轮流授课。仗剑行天涯教武当弟子“纯阳无极功”和“太极剑”,讲“以柔克刚”的道理;依人则教翠烟门弟子“花神七式”和“烟雨迷踪阵”,说“女子的柔,亦是最坚韧的力”。两人偶尔还会切磋,武当的刚猛与翠烟的灵动在演武场交织,看得两派弟子目眩神迷,练功也愈发刻苦。

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武当山的云霞。仗剑行天涯站在新落成的藏经阁前,看着广场上练拳的弟子,又望向竹林边教师妹们转伞的穆念慈,忽然笑道:“这千万两银子,花得值。”

依人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刚收的弟子名册,指尖划过“阿秀”“张青”等名字:“不止是银子,是这些孩子,让武当和翠烟有了根。”她忽然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就是管这么多人好累,晚上你还得给我捏腿,加倍。”

仗剑行天涯低笑,揽紧了她的腰:“好,加倍。”

郭靖跑过来,递上一封书信:“师父,山下送来的,是杨叔叔写的。”信里说杨康已开始学“全真剑法”,还附了张画,画着杨康举剑的样子,旁边写着“等我来武当”。

依人看着画,忽然道:“秋收后下山,正好去牛家村看看,让康儿也来瞧瞧这热闹。”

风吹过新修的山门,铜铃发出清越的声响,像在应和这未尽的话语。演武场的呼喝声、丝雨阁的轻笑声、踏雪坪的脚步声,在暮色中交织,为这两座新生的门派,奏响了最蓬勃的乐章。

三载磨功境自升,剑含清韵伞含灵。

银丝已解缠丝秘,内力初窥化境门。

双英破级惊云色,稚子承功续侠名。

待到下山风雨路,便将肝胆照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