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山功成辞雪岭,重阳聚首试新功。
天山的雪下了整整三个月,山洞里的冰壁却被两人的内力烘得微微发热。依人指尖划过羊皮卷上的“长春不老功”心法,最后一个气节点完,周身泛起的淡紫色光晕忽然收敛,尽数沉入丹田。她睁开眼,眸中清亮如洗,伸手抚过脸颊,竟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下流转的生机——内力运转间,已隐隐触碰到110级的壁垒,只需再经一场硬仗打磨,便可彻底突破。
“成了?”仗剑行天涯放下手中的“天山折梅手”图谱,快步走过来。他刚将这套指法练至第七式“落英缤纷”,指尖能捏碎三丈外的冰棱,此刻内息翻涌,丹田处似有暖流奔涌,显然也已摸到110级的门槛。见依人气息绵长,眼底再无半分滞涩,便知她与自己一样,只待契机便能破壁。
依人笑着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看,我是不是连喘气都比以前轻了?”她运转内力,身形竟如羽毛般飘起,在洞内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冰面,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这是“长春不老功”突破后的奇效,不仅驻颜,更能让内力与身形相融,灵动似水。
仗剑行天涯伸手将她揽住,指尖触到她腰间的丝带,忽然笑道:“是轻了,轻得我一松手就会飞走。”他最近练“凌波微步”入了迷,说话时足尖微动,带着她在洞内走了几步,步法变幻间,竟避开了所有凸起的冰棱,“你看,这步法配上你的轻功,将来江湖上怕是没人能追得上。等我们彻底突破110级,便是全真七子亲临,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那是自然。”依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不过我才不要飞,有你牵着就够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孩子们?我总觉得邱道长会把他们教成老古板。”
“再等三日。”仗剑行天涯指着岩壁上的“小无相功”图谱,“我把这门功法的要义记熟,据说能模拟武当的太极劲,到时候正好考较考较靖儿的功夫。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突破110级,总得找些像样的对手试试手。”
依人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挠他的痒:“好啊,你竟想瞒着我偷偷练新功夫?快说,是不是想等我老了(虽然不可能),就用新功夫欺负我?”
依人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挠他的痒:“好啊,你竟想瞒着我偷偷练新功夫?快说,是不是想等我老了(虽然不可能),就用新功夫欺负我?
仗剑行天涯笑着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咬了一下:“不敢,我的功夫都是你的,包括我这个人。”
三日后,两人终于动身离开天山。仗剑行天涯将山洞里的秘籍拓印下来,小心收好,又在洞口用巨石封住——逍遥派的武学虽妙,却也需得有缘人才能驾驭,不如让它们继续沉睡。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依人练了“长春不老功”,竟不畏寒,只穿了件月白长衫,走在雪地里像一朵移动的雪莲;仗剑行天涯则将“凌波微步”融在赶路中,看似走得不快,脚下却步步生风,两人竟比来时快了足足五日。
这日傍晚,他们在一家客栈歇脚,听到邻桌的江湖人在议论:“听说重阳宫最近出了四个少年英侠,一对姓郭杨的小子剑法厉害,还有两个姑娘,一手银丝一手伞,把来挑衅的黑风寨盗匪打得哭爹喊娘。”
依人听得眼睛发亮,捅了捅仗剑行天涯的胳膊:“你听,定是我们的孩子。”
仗剑行天涯笑着给她夹了块红烧肉:“看来没白让他们去重阳宫。”
一路向南,关于四个少年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郭靖一拳打死了猛虎,有人说杨康一剑挑了山贼窝,还有人说李莫愁的银丝能缠住空中的飞鸟,穆念慈的伞能挡住暴雨般的暗器。
“他们倒是比我们当年还能闯。”依人翻看着从驿站收到的信——是穆念慈写的,字迹娟秀,说他们跟着邱道长学了“全真剑法”和“先天功”入门,还去帮邻村赶跑了恶霸。
“男孩子嘛,总要闯闯才成器。”仗剑行天涯策马跟上,“不过也该去看看了,别让他们真闯出祸来。”
七日后,重阳宫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比三年前更显气派,门前的石狮子旁多了两尊新刻的石像,细看竟有几分郭靖和杨康练剑的影子。
“看来邱道长很得意这几个弟子。”依人笑着勒住马。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道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差点撞到马前:“不好了!郭师兄和杨师兄又在演武场跟人比试,穆师姐和李师姐也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往演武场赶。远远就听到喝彩声,只见场中央,郭靖手持“青锋”剑,正与一个锦衣少年拆招,他的“绕指柔剑”中竟掺了几分全真剑法的刚猛;杨康则与李莫愁对峙,剑尖与银丝缠在一处,火花四溅;穆念慈站在一旁,手中翠烟伞半开,随时准备接应。
“靖儿这招‘灵蛇吐信’,比以前快了三成。”仗剑行天涯低声道,内息随话音微动,110级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惊得场边落叶纷纷起舞。
依人则盯着李莫愁的银丝:“她把‘缠丝柔指法’和全真内功融在一起了,倒是聪明。”说罢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拂过场中,将李莫愁即将绷断的银丝稳住——这正是110级“长春不老功”的精微控制。
正看着,那锦衣少年忽然变招,剑势陡然毒辣,直刺郭靖心口。郭靖不慌不忙,施展“神门十三剑”的“金针渡劫”,剑尖在对方手腕上轻轻一点,锦衣少年的剑顿时脱手。
“好!”众人喝彩。
锦衣少年又羞又怒,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就朝郭靖后心掷去。
“小心!”穆念慈的伞“唰”地张开,挡在郭靖身后,匕首撞在伞面上,弹飞出去。
李莫愁眼神一冷,银丝如闪电般射出,缠住锦衣少年的脚踝,轻轻一拉,少年“扑通”摔在地上。
“竟敢用暗器,不要脸!”李莫愁叉着腰骂道。
“谁在欺负我徒弟?”依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四个少年回头,见是他们,都愣住了。郭靖手中的剑“哐当”掉在地上,李莫愁的银丝也松了,穆念慈眼圈一红,跑过来抱住依人的胳膊:“师娘、师傅!”
杨康反应最快,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师叔,师叔娘,你们这气息……是突破110级了?”他自幼在重阳宫耳濡目染,对内力层级最是敏感,此刻感受到两人身上若隐若现的磅礴气劲,心头一动,忽然朝场边喊道:“七位师叔!快来看看,我师父师娘回来了,还突破了110级!”
话音刚落,全真七子从观内快步走出,谭处端率先笑道:“行天涯、惊鸿舞,你们可算回来了!”丘处机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周身,抚须赞叹:“果然英雄出少年,这等进境,老道佩服。”
杨康见七子到齐,眼珠一转,凑到丘处机身边道:“师叔,我师父师娘刚从天山回来,得了逍遥派真传,不如让他们与七位师叔切磋一番?也让我们见识见识110级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下来。郭靖急得直拉杨康的衣袖:“你别胡闹!”穆念慈也小声劝道:“师父师娘刚回来,该先歇息才是。”
仗剑行天涯却朗声笑道:“康儿这提议不错。邱道长,七子威名远播,我夫妇二人正想讨教。”他看向依人,眼中战意熊熊,“正好,让这重阳宫的演武场,做我们突破110级后的第一块试金石。”
依人浅笑点头,素手轻扬,腰间丝带无风自动:“既如此,便请七位道长赐教。
丘处机见两人战意正浓,也不推辞,对七子道:“既然行天涯兄有此雅兴,我等便陪他们玩玩。布阵!
刹那间,全真七子各归其位,北斗七星阵缓缓展开,星光般的剑气在七人间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这阵法他们演练了数十年,默契无间,曾败过无数高手。
仗剑行天涯对依人递了个眼色,两人身形一晃,已并肩立于阵前。他低喝一声,“天山折梅手”起势,指尖凝出三道冰棱,分袭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依人则施展出“凌波微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绕着阵法游走,指尖时不时弹出几点指风,扰乱阵眼。
“好个‘折梅手’!”郝大通赞道,挥剑拨开冰棱,剑势却已被带偏。孙不二见状,剑走轻灵,直刺依人后心,却被她一个旋身避开,反被依人指尖扫中剑脊,手腕发麻。
七子阵法虽妙,却从未遇过110级的高手。仗剑行天涯的内力如深海奔涌,每一招都带着天山冰雪的寒意,逼得七子连连后退;依人的“长春不老功”更是诡异,内力生生不息,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偶尔反击,便让七子阵脚微动。
斗至百招,仗剑行天涯忽然一声长啸,内力尽数爆发,110级的威压如海啸般铺开,竟硬生生震得七星阵出现一丝缝隙。依人抓住机会,身形如箭,从缝隙中穿入,指尖在马钰、丘处机、谭处端三人肩头各点了一下。
“承让了。”依人退回阵外,笑意盈盈。
七子相视一笑,收剑而立。丘处机叹道:“110级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输得心服口服。”
杨康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师父师娘的境界已远非他们所能企及。郭靖喃喃道:“原来功夫还能这样厉害……”
当晚,重阳宫摆了接风宴。邱处机拉着仗剑行天涯论道,依人则被四个孩子围在中间,问天山的趣事。
“那里的雪莲有碗那么大,”依人比划着,“雪山上的兔子,跑起来比马还快。”
李莫愁追问:“那逍遥派的功夫,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厉害不厉害,要看谁用。”依人摸了摸她的头,“就像你们,把武当和翠烟的功夫与全真教的结合,不也打出了名声?”
杨康忽然道:“师叔,明日我们再比一场吧?让我们见识见识110级的功夫到底有多神奇。”
“好啊。”仗剑行天涯举杯,“明日演武场,让我们看看这一年,你们长进了多少。”
夜色渐深,重阳宫的灯火映着月光,温暖而明亮。郭靖在灯下擦拭“青锋”剑,剑身上映出他期待的脸;李莫愁在练习新学的银丝招式,指尖灵动如昔;穆念慈坐在窗边,继续编织那个未完成的剑穗;杨康则在打坐,运转着全真内功,心里却在琢磨明日该用哪招剑法才能接下师父的“天山折梅手”。
他们不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功夫的较量,更是两代江湖人的传承。而天山带回的秘籍,重阳宫的沉淀,正悄然在他们身上融合,孕育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新传奇。
雪岭功成返故坰,少年翘首望归程。
剑承武当三分韵,丝续翠烟一缕灵。
折梅手显天山意,不老功藏玉貌精。
且待明朝龙虎斗,再论江湖新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