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璧初啼引风波,五杰试剑显锋芒

武当山的晨雾还没散尽,竹楼里就传来婴儿的啼哭。不是一声,是两声,此起彼伏,像山涧里的清泉撞在石头上,脆生生的,把整个武当山都叫醒了。

仗剑行天涯抱着个襁褓,手足无措地在屋里转圈。小公子刚止住哭,小公主又咧开嘴,小脸皱成一团。他学着依人的样子拍着襁褓,动作僵硬得像在练“太极推手”,逗得一旁的稳婆直笑。

“掌门,轻点儿,孩子骨头嫩。”稳婆接过小公主,在她耳边轻轻哼起歌谣,“你看,顺着毛摸,比练剑省力多了。”

依人靠在软榻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刚生产完的她脸色还有些白,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穆念慈端来一碗燕窝,轻声道:“师娘,趁热喝。”

“给孩子们起名字了吗?”李莫愁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公子的脚丫,被他一把抓住手指,顿时红了脸。

仗剑行天涯挠挠头:“我想了两个,男孩叫‘承武’,继承武当的武;女孩叫‘承烟’,继承翠烟门的烟。”

“好听。”依人点头,“承武,承烟,记住了,你们不仅要承武功,更要承侠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张青急匆匆跑进来:“师父,山下有客人,说是……说是全真七子和桃花岛的黄药师来了!”

“黄药师?”仗剑行天涯一愣,“他怎么会来?”

说话间,邱处机已带着谭处端、刘处玄等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个青衣怪人,手持玉箫,眼神桀骜,正是东邪黄药师。他扫了眼竹楼,哼道:“仗剑行天涯,听说你生了对龙凤胎?老道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娃娃,值得全真教的人天天念叨。”

仗剑行天涯迎上去:“黄老邪,稀客。”

“少废话,孩子呢?”黄药师径直往屋里走,刚到门口,就被一阵哭声“劝退”了半步,皱眉道,“这嗓门,比黄岛主的玉箫还吵。”

依人在里屋笑道:“黄老邪,要不要进来抱抱?”

黄药师梗着脖子:“谁要抱那小不点。”却还是挪着步子走了进去,目光落在襁褓上,见两个娃娃虽皱巴巴的,眼睛却亮得很,竟难得地没说刻薄话。

邱处机抚须道:“行天涯,我们来,一是道贺,二是……想看看那四个孩子的功夫。听说他们在泰安城立了大功,还都突破了60级?”

“正要请各位指点。”仗剑行天涯道,“去演武场?”

演武场上,郭靖、杨康、李莫愁、穆念慈、阿芷早已列队等候。阿芷虽未突破,却也跟着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李莫愁给的银丝,紧张得手心冒汗。

黄药师斜倚在石柱上,玉箫敲着掌心:“开始吧,让老道瞧瞧,武当和翠烟门的传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郭靖第一个上前,对阵谭处端。谭处端的“三花聚顶掌”刚柔并济,掌风如春风拂过。郭靖不慌不忙,“神门十三剑”展开,剑尖总能在掌风缝隙中穿梭,60级的内力运转间,剑身上竟泛起淡淡的白光。

“好个‘金针渡劫’!”谭处端赞道,掌势一变,逼得郭靖连连后退。郭靖忽然想起仗剑行天涯的指点,剑招陡沉,使出“砍柴式”的变招,竟硬生生劈开掌风,剑尖直指谭处端肩头。

“停!”邱处机喊停,“靖儿这招,刚中带柔,有进步。”

接下来是杨康对刘处玄。杨康的“七星剑”本就灵动,融入“凌波微步”后更是飘忽不定,剑光如流星,绕着刘处玄打转。刘处玄的“全真剑法”稳重,却总跟不上杨康的速度,被他用剑鞘点中了三次肩头。

黄药师哼道:“花架子倒是不少,就是内力差了点。

杨康不服气:“黄老前辈,敢不敢跟我比轻功?”

“放肆!”邱处机呵斥。

黄药师却笑了:“好啊,你若能在我玉箫下走十招,我便传你一套‘落英神剑掌’的精要。”

杨康眼睛一亮,刚要答应,被仗剑行天涯按住:“等你突破70级再说。”

李莫愁对阵孙不二。孙不二的“全真剑法”凌厉,剑势如寒冬飞雪。李莫愁的银丝却比剑更快,60级的内力催动下,银丝如银蛇狂舞,缠住孙不二的剑穗,轻轻一拉,长剑差点脱手。孙不二赞道:“翠烟门的功夫,果然诡谲。”

穆念慈则与郝大通比试阵法。她用十二把伞布下“烟雨迷踪阵”,伞影重重,竟将郝大通困在中央。郝大通的“八卦掌”虽能破阵,却花了足足一炷香,出来时满头大汗:“这丫头的阵法,比她师父还难缠。”

最后是阿芷。她虽未突破,却缠着李莫愁要试试手,对阵小师弟张青。张青的“武当绵掌”手下留情,阿芷的“缠丝步”却学得有模有样,脚步绕着张青打转,竟没被他碰到衣角。

黄药师放下玉箫:“还行,不算太蠢。尤其是那丫头的阵法,有几分黄老邪的影子。”他看向穆念慈,“你这阵法,若配上我桃花岛的‘奇门遁甲’,威力能增三成。要不要跟我回桃花岛?”

穆念慈红着脸摇头:“谢前辈好意,我还是想跟着师父。”

黄药师吹了声口哨:“良禽择木而栖嘛。”

此时,黄药师忽然看向仗剑行天涯,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仗剑行天涯,听说你从天山得了逍遥派的真传,还突破了宗师?老道今日倒想讨教一二。”

仗剑行天涯挑眉:“黄老邪,你确定要打?这里可是武当山,伤了你的宝贝玉箫,我可不赔。”

“少废话!”黄药师玉箫一扬,箫声陡然凌厉,如利刃出鞘,直逼仗剑行天涯面门。这箫法正是“碧海潮生曲”的变招,不仅能扰人心神,更带着凌厉的气劲。

仗剑行天涯不退反进,“天山折梅手”展开,指尖如拈花,竟在箫影中穿梭,轻巧地避开气劲。他知黄药师内力深厚,不敢怠慢,110级的内力缓缓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来得好!”黄药师箫法一变,箫声如怒涛拍岸,掌风随箫声而至,正是“落英神剑掌”。掌影重重,如漫天花瓣,看似柔美,实则暗藏杀机。

仗剑行天涯足尖点地,“凌波微步”施展开,身形如鬼魅,在掌影中飘忽不定。他时而用“天山折梅手”拆解掌势,时而以“小无相功”模拟武当绵掌,柔化对方的力道,两人转眼间已斗了百招。

“砰!”双掌相交,气劲四下散开,演武场的石板竟裂开数道细纹。黄药师后退三步,抚着胸口,眼中却闪过兴奋:“110级的内力,果然名不虚传!”

仗剑行天涯也暗自心惊,黄药师的“弹指神通”与“落英神剑掌”配合无间,若非自己有“凌波微步”闪避,怕是已吃了亏。他拱手道:“黄老邪,承让。”

“不算完!”黄药师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本秘籍,“这是‘九阴真经’的残卷,你若能在三招内从我手中抢去,我便把它送给你。”

众人皆是一惊,“九阴真经”乃武林至宝,黄药师竟如此儿戏。仗剑行天涯却笑道:“好!”

话音未落,黄药师已将秘籍抛向空中,同时弹出三枚弹指神通,分袭仗剑行天涯上中下三路。仗剑行天涯不退反进,“天山折梅手”的“落英缤纷”展开,指尖如穿花蝴蝶,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接住秘籍,同时避开所有指劲。

“痛快!”黄药师大笑,“这残卷归你了,算是给那两个小娃娃的贺礼。”

傍晚,武当山摆了宴席。黄药师虽孤僻,却对四个少年的功夫很感兴趣,拉着仗剑行天涯讨论“小无相功”与“九阴真经”的异同;邱处机则与依人说起泰安城的后续,金兵虽退,却在附近囤积粮草,怕是还会有动作。

“孩子们该再去历练历练。”仗剑行天涯道,“总在武当山,长不了见识。”

依人点头:“我听说襄阳城近来不太平,金兵勾结了些江湖败类,欺压百姓。”

杨康耳朵尖,凑过来说:“师父,我们去襄阳!”

郭靖也道:“我们能帮百姓。”

黄药师哼道:“襄阳城有个‘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功夫不弱,60级怕是不够看。”

“我们可以学!”李莫愁道,“等我们突破70级,再去会会他!”

夜深了,宾客散去。仗剑行天涯抱着承武,依人哄着承烟,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你说,他们将来会像郭靖他们一样,爱闯江湖吗?”依人轻声问。

“随他们吧。”仗剑行天涯道,“只要守住本心,闯闯也无妨。”

窗外,郭靖在月下练剑,剑光与月光相融;杨康在琢磨“凌波微步”的步法,脚印在地上踩出九宫图;李莫愁和穆念慈在教阿芷“缠丝步”,银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襄阳城的风,已顺着汉水吹到了武当山。谁也不知道,这场看似寻常的历练,会让五个少年真正明白“侠义”二字的分量。而竹楼里的双璧,还在甜甜地睡着,他们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双璧初啼动四邻,江湖名宿聚仙真。

剑挥北斗星辰转,丝卷东风草木春。

东邪冷眼藏深意,北道温言寄后尘。

且待襄阳烟起处,少年再踏不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