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寒潭恶蟒斗双英,石室秘图藏玄机。
寒潭的水冰冷刺骨,像是无数根冰针往骨头缝里钻,刚没入胸口便冻得人牙关打颤。仗剑行天涯感觉脚腕被巨蟒缠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巨力,那力道竟让他这位大宗师都忍不住皱眉——蟒身粗如水桶,鳞片坚硬如铁,缠绕时发出“咯吱”的闷响,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勒碎。他左手紧紧抱着赵二哥的儿子小宝,孩子吓得闭着眼,小脸冻得发青,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赵嫂,抓稳了!”仗剑行天涯低喝一声,右手长剑在水中划出一道银弧,剑脊拍在水面,激起的水花暂时逼退了游来的几条小蛇。赵嫂抱着他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湿透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伊人此刻已稳住身形,青竹伞在水中旋转如轮,伞骨间的软钢针随着旋转射出,精准地钉向巨蟒的七寸。她的内劲在水中虽打了折扣,却依旧带着宗师境的凌厉——针尾系着的细如发丝的银线在水中绷直,借着反作用力将她的身体往前送了三尺,正好避开蟒尾的横扫。那蟒尾抽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震得暗室顶上落下无数水珠。
“嘶——”巨蟒吃痛,缠在仗剑行天涯脚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同时巨大的蛇头从潭底抬起,两只灯笼大的绿眼在幽暗的水中泛着磷光,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露出两排匕首般的獠牙,带着浓烈的腥臭味,连潭水都被这股气息染得浑浊。
仗剑行天涯眼神一凛,体内内力急转,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向脚腕——这是他融合武当纯阳功与自身内力创出的“焚天劲”,专克阴寒之物。只见他脚腕处的水面泛起白雾,蟒鳞接触到灼热内劲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巨蟒吃痛,缠缚的力道松了半分。
“杨康,带赵嫂和小宝去岸边!”仗剑行天涯借机将小宝递向杨康,同时长剑反手刺出,剑尖带着螺旋状的内劲,“噗”地一声刺穿了蟒鳞,没入三寸有余。他这一剑用上了武当的“太极劲”,剑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力道,在蟒身上绞出个血洞,墨绿色的蛇血瞬间在水中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小蛇疯狂躁动。
伊人趁机游到赵嫂身边,青竹伞往水下一按,伞柄弹出的三指宽锁链“咔哒”一声缠住赵嫂的腰,锁链上的倒刺轻轻刺入布料,既不会伤到人,又能抓得牢固。“用‘流云劲’托住她们!”她对杨康喊道,同时指尖扣住三枚银针,内劲催发到极致,银针破开水面,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射向巨蟒的左眼。
杨康立刻会意,长剑在水中划出个圆润的弧线,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内劲托着赵嫂和小宝,像托着两片荷叶般缓缓往岸边漂去。他自己则留在水中,剑尖始终对着巨蟒的七寸,只要对方有异动便立刻刺出——武当剑法的“守中带攻”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时仗剑行天涯已与巨蟒缠斗在一起。这畜生虽灵智不高,却凭着本能知道眼前这人是最大的威胁,蛇头一次次猛撞过来,腥臭的涎水滴在仗剑行天涯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长剑如臂使指,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蟒身的薄弱处。有一次蛇头撞得极快,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左臂硬生生挡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被撞得后退三尺,左臂瞬间麻木,却借着这股力道反手一剑,刺穿了巨蟒的右腮。
此时仗剑行天涯已与巨蟒缠斗在一起。这畜生虽灵智不高,却凭着本能知道眼前这人是最大的威胁,蛇头一次次猛撞过来,腥臭的涎水滴在仗剑行天涯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长剑如臂使指,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蟒身的薄弱处。有一次蛇头撞得极快,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左臂硬生生挡了一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被撞得后退三尺,左臂瞬间麻木,却借着这股力道反手一剑,刺穿了巨蟒的右腮。
“伊人,左肋!”仗剑行天涯大喊,他发现巨蟒左肋处的鳞片颜色较浅,显然是旧伤所在。
伊人眼神一亮,青竹伞突然合拢,化作一根长鞭,伞骨末端的钢珠带着破空声抽向巨蟒左肋。她的身形在空中折转,借着鞭梢的反作用力,竟在水面上踏出“凌波微步”,身影飘忽不定,如同水上惊鸿。钢珠“啪”地抽在蟒鳞上,虽未破开,却震得巨蟒吃痛嘶吼,动作迟滞了半分。
就在这一瞬间,仗剑行天涯的长剑如毒蛇出洞,“噗嗤”一声刺穿了巨蟒左肋的旧伤处,剑刃旋转着扩大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水中形成一道血柱。巨蟒彻底疯狂了,庞大的身躯竟直立起来,带着丈高的水花扑向仗剑行天涯,蛇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下。
“就是现在!”仗剑行天涯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按在蟒身七寸处,将“焚天劲”催发到极致,掌心的温度瞬间升高到滚烫,竟将坚硬的蟒鳞烫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巨蟒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缠在他脚腕上的力道彻底松开,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回潭中,激起的水花几乎漫过石室的地面。
伊人趁机用伞柄勾住仗剑行天涯的腰带,两人借力往岸边游去,杨康也赶紧跟上。三人刚爬上岸边,就见巨蟒在潭中疯狂翻滚了几下,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水底,只留下一潭浑浊的血水和漂浮的碎鳞。
“呼……”杨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这畜生……皮也太厚了,我的剑都快卷刃了。”
仗剑行天涯将小宝递给赵嫂,自己则盘腿坐下,运转内力驱散寒气。丝丝白气从他头顶升起,湿透的衣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爽。伊人从药箱里取出几块干姜和一小瓶烈酒,用内力将干姜烘干,又将烈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小宝的后心:“暖暖身子,别着凉了。”她的动作轻柔,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入,小宝冻得发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
赵嫂抱着孩子,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石室:“这……这里是昭陵的暗室,俺们村的老人说,只有拿着三块玉佩,才能打开暗门进来……当年俺爹说,这里藏着能保家卫国的宝贝,没想到是真的……”
“哦?”仗剑行天涯来了精神,起身走到墙边,用剑鞘刮去上面的青苔和水渍。青苔下露出的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竟是一幅完整的行军布防图!图上用黑色标注着蒙古兵的大营位置和粮草储备地,用红色标出了几处防守薄弱点,甚至连巡逻换岗的时间都有标注。
“这是……抗蒙的布防图!”杨康眼睛一亮,凑过去细看,“你看这里,蒙古兵的西大营粮草库离水源太远,只要截断水源,他们就撑不了三天!还有这里,北山口是骑兵必经之路,地势狭窄,适合设伏!”
伊人却指着布防图角落的一个标记:“你们看这个。”那标记是个蛇形图案,与白驼山的标志一模一样,旁边还刻着行小字:“蛇谷藏玉,血启昆仑。”字迹苍劲,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蛇谷?昆仑?”仗剑行天涯眉头紧锁,“难道龙血玉不在古墓里,而在昆仑的蛇谷?”他忽然想起欧阳克——那孩子是欧阳锋的侄子,如今与李莫愁情投意合,两家早已默许了这门亲事,说起来他与欧阳锋也算是半个亲家。若是龙血玉在昆仑,欧阳锋不可能不知情。
就在此时,暗室的入口传来“咔哒”一声,毒影老怪的声音带着阴笑传进来:“不错!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
众人抬头,只见毒影老怪带着几个黑衣人站在入口处,手里的蛇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杖头的银鳞蛇吐着信子,显然是追着他们下来的。“把布防图交出来,再把‘镇山佩’和‘镇火佩’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仗剑行天涯站起身,长剑归鞘,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就凭你?”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提升,大宗师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毒影老怪,那些黑衣人本就被巨蟒吓破了胆,此刻在威压下更是腿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只有毒影老怪还勉强站着,脸色却白得像纸。“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毒影老怪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撞到石壁才稳住身形,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嚣张!我已经通知了欧阳先生,他老人家马上就到,到时候别说你,就是黄药师和洪七公来了,也救不了你!”
“欧阳先生?”仗剑行天涯眼神一凛,“你说的到底是不是欧阳锋?”他与欧阳锋虽算不上深交,但两家既是亲家,欧阳锋断不会坐视毒影老怪为祸。
毒影老怪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入口处传来一声冷哼,一个苍老却充满傲气的声音响起:“毒影,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敢提老夫的名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形挺拔,虽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西毒欧阳锋!他的目光扫过仗剑行天涯和伊人,在看到两人身上的水渍时微微一顿,随即落在仗剑行天涯身上:“哦?行天涯,你这小子,竟已晋入大宗师境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却无恶意。
“欧阳锋!”仗剑行天涯拱了拱手,算是见礼,“这些事是不是你指使毒影老怪干的?”他知道欧阳锋性情乖戾,却并非不分是非,当年李莫愁与欧阳克定亲时,他还特意送来一枚“白驼令”,说有事可凭令找他。
欧阳锋却没理会他的问题,反而看向毒影老怪,眼神骤然变冷:“谁让你动昭陵的布防图的?”
毒影老怪吓得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师……师父,我是想……想拿到龙血玉,帮您……”
“蠢货!”欧阳锋一脚将他踹倒,蛇杖指着他的鼻子,“龙血玉岂是那么好拿的?那布防图关系到抗蒙大业,你敢动它,就是与天下为敌!”他转向仗剑行天涯,语气缓和了些,“这布防图,你们收好。毒影这孽障,当年因私练毒功被我废了大半功力,没想到还敢出来作祟,交给你们处置便是。”
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欧阳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毒影老怪也懵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师……师父,您不是一直想要龙血玉吗?”
欧阳锋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布防图,又瞥了眼伊人:“老夫要龙血玉,是为了研究其中的药性,看看能否解了我练功留下的旧伤,不是为了帮蒙古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克儿那小子在襄阳城外的破庙里养伤,莫愁姑娘在照顾他,你们得空去看看。”说完,他竟转身就走,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入口处,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毒影老怪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仗剑行天涯看着欧阳锋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个西毒,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他低头看向毒影老怪,踢了踢他的腿:“说,谁让你找龙血玉的?”
毒影老怪哆嗦着嘴唇,刚要说话,忽然猛地抽搐起来,七窍流出黑血,竟在转眼间气绝身亡。
“是剧毒!”伊人惊鸿舞上前查看,眉头微蹙,“他嘴里藏着毒囊,一早就没打算活着。”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潭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仗剑行天涯拿起布防图,目光落在“蛇谷藏玉”四个字上:“看来襄阳之事结束后,我们又要去趟昆仑了。”?
寒潭恶斗破鳞甲,石室秘图现京华。
蛇影幢幢藏祸心,侠肝磊磊照寒沙。
西毒忽现立场异,玉佩仍牵迷雾纱。
且待昆仑蛇谷事,再将恩怨论功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