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襄阳城内风波定,临行闹剧笑翻场。
襄阳城的炊烟刚漫过城墙,黄蓉就拎着个食盒堵在了城门口。见仗剑行天涯一行人回来,她眼睛一亮,冲上来就拽住伊人的胳膊:“师娘!你们可算回来了!七公说再不回来,他就要把郭靖的马宰了烤着吃!”
“胡说!”洪七公从后面跟上来,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啃完的鸡腿,“老夫是说,马肉没烧鹅香,让黄蓉赶紧再烤两只!”
众人笑着往帅府走,仗剑行天涯落后半步,趁人不注意拽了拽伊人的衣袖:“方才进城时,你偷偷把七公藏在城墙根的烧鹅腿塞给我,就不怕他发现了跟你拼命?”
伊人回头,冲他俏皮地眨眨眼:“放心,我留了半只给他当念想。再说了,你昨晚在古墓啃了半宿干饼,不得补补?”她故意压低声音,“不然哪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热闹?”
刚进帅府门,就见欧阳克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转圈,李莫愁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件棉袍,嘴里念叨:“让你别乱动,伤口又裂了怎么办?回头欧阳伯伯来了,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我这不是着急嘛。”欧阳克看见仗剑行天涯,眼睛一亮,忘了疼似的往前凑,“行天涯叔,昭陵那边怎么样?是不是真有龙血玉?”
“先把棉袍穿上。”伊人把他按回椅子上,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转头对仗剑行天涯笑道,“你看这孩子,跟他叔公一个性子,好奇得紧。上次我给他送药,他非缠着问‘龙血玉是不是真能让蛇听话’,我说‘大概能让你叔公少研究点毒’,他竟当真了。”
仗剑行天涯想起欧阳锋对着毒草自言自语的模样,忍不住笑:“下次让他问问他叔公,研究毒草和哄莫愁姑娘,哪个更难。”
李莫愁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师父师娘又取笑我们。”
正说着,郭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账本:“师父,粮草盘点好了!就是……就是七公这几日吃了十八只烧鹅,三只烤鸭,还有……”
“还有什么?”洪七公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老夫那是为了保持体力!守城也是力气活!”
黄药师摇着玉笛,慢悠悠地补刀:“哦?我怎么听说,某人数着烧鹅腿的数量,比数蒙古兵的人数还上心?”
“你懂什么!”洪七公吹胡子瞪眼,“这叫‘美食兵法’!吃饱了才有力气打胜仗!”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仗剑行天涯趁机把布防图铺开:“说正事。蒙古兵的粮草库在狼山坳,那里地势低洼,我们可以……”话没说完,腰上忽然被人轻轻捅了一下,低头见伊人正憋着笑,朝他手里的布防图努嘴——不知何时,洪七公的鸡腿油蹭在了图上的“粮草库”三个字上,晕开一小片黄渍。
他忍着笑,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了擦,却被伊人看穿,凑到他耳边低语:“七公这是用‘油攻法’标记重点呢。”
正说着,杨康扛着个麻袋从外面进来,麻袋里鼓鼓囊囊的,还在动。“师父,这是从俘虏身上搜出来的,说是白驼山的‘宝贝’。”
洪七公眼睛一瞪,第一个冲上去:“宝贝?是不是西域的蜜饯?”
杨康刚解开麻袋绳,就见一群绿油油的东西“嗖”地窜了出来——竟是十几只蜥蜴,背上还背着小竹篓,篓子里装着黑乎乎的药膏。
“我的娘!”黄蓉吓得躲到郭靖身后,“这是什么鬼东西!”
欧阳克却眼睛一亮:“这是白驼山的‘药蜥’,背上的药膏能治外伤,就是……有点臭。”他刚说完,药蜥就“噗”地喷出股黑气,洪七公正好凑得近,被熏得直咳嗽。
“好你个欧阳锋!养些臭蜥蜴当宝贝!”洪七公挥着打狗棒赶蜥蜴,结果一棒子打在桌子上,把郭靖刚盘点好的账本打飞了,纸页飘了一地,正好落在药蜥背上的竹篓里。
“完了完了!”郭靖手忙脚乱地去捡,结果踩了洪七公的脚,两人滚作一团,引得众人笑得直不起腰。
伊人捂着笑疼的肚子,拽了拽仗剑行天涯的胳膊:“快,用你的‘定身咒’定住这些小家伙,再闹下去,七公该把它们当成下酒菜了。”
仗剑行天涯无奈摇头,屈指轻弹,几道柔和的内力落在药蜥身上,小家伙们顿时僵在原地,只留尾巴尖还在轻轻晃。“也就你,把它们当宝贝。”他低声道,“上次在武当山,你见了只瘸腿的松鼠,愣是让承武给它做了个小木屋。”
“万物有灵嘛。”伊人理直气壮,弯腰把一只爬到自己鞋上的药蜥轻轻捧起来,“你看这小眼神,多乖。”
好不容易消停了,仗剑行天涯把蛇谷和龙血玉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我打算带杨康、莫愁和欧阳克去趟昆仑,七公和黄岛主留在襄阳,守好布防图。”
“不行!”洪七公第一个反对,“老夫要去!昆仑山上说不定有好吃的!比如雪鸡、雪莲蜜……”
“你去了只会添乱。”黄药师凉凉地说,“上次去华山,你为了抢只野兔子,差点把人家道观的香炉踢翻了。”
“那是意外!”洪七公不服气,“再说了,有老夫在,还能给你们做烤全羊!”
正吵着,穆念慈扶着包惜弱走进来,杨铁心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师父,师娘,我们来了。”穆念慈脸色微红,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听说你们要去昆仑?”
“念慈你怀孕了,可不能去。”伊人赶紧扶着她坐下,转头对仗剑行天涯笑道,“看来得让你那宝贝徒弟学学怎么伺候孕妇了,别到时候念慈想吃酸梅,他跑去买了筐辣椒。”
仗剑行天涯想起杨康板着脸给穆念慈递水的样子,忍不住笑:“回头让他把《孕期食谱》抄十遍,抄错一个字,罚他去给七公当烧鹅试吃员。”
包惜弱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些晒干的山药和枸杞:“这是山上种的,给念慈补身子。对了,康儿,你爹说让你去昆仑路上小心,遇到巨蟒别硬拼,记得用武当的‘绕指柔剑’……”
杨康听得脸通红,杨铁心在一旁挠头:“你娘非说要叮嘱你,我说康儿长大了,懂分寸……”
“你懂什么!”包惜弱瞪了他一眼,“上次他为了救只野猫,从墙上摔下来,磕掉半颗牙!”
众人又笑起来,杨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埋头给药蜥喂菜叶——那些小家伙倒是不怕他,乖乖趴在他手心里。
最后定了主意:仗剑行天涯、伊人带杨康、李莫愁、欧阳克去昆仑,洪七公、黄药师、郭靖守襄阳,穆念慈和包惜弱负责伤兵营的药材,杨铁心帮忙训练新兵。
出发前一晚,洪七公偷偷塞给杨康个油纸包:“拿着,这是黄蓉烤的肉干,路上吃。对了,到了昆仑,要是有雪莲花,给老夫带一朵,回来给你做‘雪莲烧鹅’!”
黄药师则送给欧阳克一支玉簪:“这是昆仑派的信物,紫阳真人见了会帮你们。还有,看好你那叔公,别让他到处惹事。”
第二天一早,城门下热闹得像过节。黄蓉给每个人塞了个护身符,郭靖把自己的佩剑给了杨康,穆念慈给莫愁缝了个装银针的锦囊,包惜弱拉着杨康的手,叮嘱了半天“记得穿秋裤”。
仗剑行天涯勒住马,见伊人正踮着脚给城楼上的洪七公挥手,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点,别把自己晃下去了。”
伊人拍开他的手,笑道:“放心,我轻功好着呢。倒是你,昨晚偷偷给我的‘暖身丹’,是不是又加了武当山的蜂蜜?甜得发腻。”
“怕你路上冷。”仗剑行天涯低声道,眼底藏着笑意,“再说了,你上次说‘药不能太苦’,我特意让药房的老张加的。”
洪七公抱着只烤鸡,站在城楼上喊:“到了昆仑给老夫带只雪鸡回来!要肥的!”
黄药师挥了挥玉笛,笛音清越,像是在送行。
仗剑行天涯回头看了眼热闹的襄阳城,又看了眼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伊人,忽然觉得,这趟昆仑之行,定不会无聊。
只是没人注意,杨康怀里的药蜥突然躁动起来,对着西方的天空“嘶嘶”叫了两声,背上的药膏渗出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极了血。而伊人悄悄碰了碰仗剑行天涯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这趟旅程的‘开胃菜’,比想象中来得早。”
离开襄阳城不过半日,官道上的风就添了几分凉意。杨康牵着马走在最前,背上的箭囊里插着郭靖塞给他的狼牙箭,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欧阳克正和李莫愁凑在一起研究黄药师给的玉簪,仗剑行天涯和伊人并辔而行,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眉眼都弯了。
“师父师娘在说什么呢?”杨康挠了挠头,刚想问,就见伊人从马上探过身,手里举着个油纸包:“康儿,过来尝尝这个。”
是黄蓉做的桂花糕,甜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杨康刚接过一块,就听仗剑行天涯笑道:“你师娘今早偷偷从黄蓉的食盒里拿的,说怕路上嘴馋。”
“哪有!”伊人瞪了他一眼,自己却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这是给大家备的点心,谁像你,昨晚偷喝了郭靖的米酒,今早起来脸还红着。”
仗剑行天涯轻咳一声,耳根微红。欧阳克在后面偷笑:“行天涯叔,你还会脸红啊?我还以为大宗师都百毒不侵呢。”
“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师娘教你‘脸红功’。”仗剑行天涯扬鞭轻抽了一下他的马屁股,引得李莫愁嗔道:“师父别闹,他伤口刚长好。”
正说笑间,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簌簌”声。杨康立刻警觉起来,搭箭上弦:“谁在那里?”
没人回应,只有风卷着落叶飘过。伊人却微微皱眉,青竹伞在手中转了半圈:“不对劲,这林子里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话音刚落,数十支冷箭突然从林中射出来,直奔几人面门!杨康反应最快,长剑出鞘,剑光如扇面展开,将射向李莫愁和欧阳克的箭尽数挡开。仗剑行天涯则伸手一揽,将伊人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屈指连弹,射来的箭支纷纷倒飞回去,“噗噗”几声钉在树干上。
“有埋伏!”欧阳克拄着拐杖后退,李莫愁已将银针扣在指尖,目光扫过树林,“是蒙古兵的打扮,但身法比普通兵卒快得多。”
果然,十几个穿着蒙古兵服饰的黑衣人从林中窜出,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却不用蒙古惯用的劈砍招式,反而使出了阴柔的掌法,直取几人要害。
“是白驼山的功夫!”伊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青竹伞猛地撑开,伞骨弹出的软钢针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他们穿了蒙古兵的衣服,想嫁祸!”
仗剑行天涯长剑出鞘,剑气如匹练般横扫,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他有意历练杨康,并未下杀手,只在一旁掠阵:“康儿,用‘流云剑法’破他们的掌法!”
杨康领命,长剑舞得灵动飘逸,剑光如流水般缠绕住两个黑衣人的手腕,逼得他们弯刀脱手。李莫愁趁机射出银针,正中两人膝盖,他们“扑通”跪倒在地,疼得直哆嗦。
杨康领命,长剑舞得灵动飘逸,剑光如流水般缠绕住两个黑衣人的手腕,逼得他们弯刀脱手。李莫愁趁机射出银针,正中两人膝盖,他们“扑通”跪倒在地,疼得直哆嗦。
欧阳克虽有伤在身,却也没闲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这是我叔公配的‘痒痒粉’,让他们尝尝滋味!”
果然,黑衣人中了粉末,顿时浑身发痒,手忙脚乱地抓挠,招式全乱了。伊人看得直笑:“你这招比你叔公的毒靠谱多了,至少不伤人命。”
没片刻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就被制服了。杨康用剑指着一个领头的:“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忽然猛地往嘴里塞了什么,脸色瞬间发黑,竟自尽了。其余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效仿,转眼间就没了气息。
“又是毒囊。”仗剑行天涯检查了尸体,眉头微皱,“和毒影老怪的手法一样,但内力路数更杂,像是混合了蒙古和西域的功夫。”
伊人却注意到杨康怀里的药蜥——刚才打斗时,小家伙们吓得缩在麻袋里,此刻却纷纷探出头,对着树林深处“嘶嘶”叫,背上的药膏渗出更多暗红色的液体。
“它们在示警。”伊人指着树林深处,“那里还有东西。”
众人跟着药蜥的方向往里走,穿过一片灌木丛,竟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堆着些干草,掀开一看,里面竟藏着十几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是火药!”杨康脸色一变,“他们想炸掉前面的石桥,断我们的路!”
欧阳克拿起一块粉末闻了闻:“不对,这里面掺了蛇毒,炸起来不仅有火光,还会散毒烟。是白驼山的‘蛇焰粉’,我叔公的书房里有记载。”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昆仑。”仗剑行天涯看着火药坛,忽然笑了,“不过他们倒是帮了我们个忙。”
“帮我们?”李莫愁不解。
“你想啊,”伊人接口道,“这些人急着动手,说明我们离蛇谷越近,他们就越慌。正好,咱们用这些火药做点‘小礼物’,回敬他们一下。”
她和仗剑行天涯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狡黠的光。杨康和欧阳克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两位大宗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半个时辰后,当跟踪的黑衣人以为几人会绕路时,却见仗剑行天涯赶着一辆装满“蛇焰粉”的马车,慢悠悠地往石桥走去。黑衣人见状,立刻点燃了埋在桥下的引线,只等马车走上桥就引爆。
谁知马车刚到桥头,仗剑行天涯忽然纵身跃起,长剑一挥,斩断了引线。同时伊人将青竹伞往地上一插,伞骨弹出的锁链缠住马车,猛地往回拽——马车掉转头,正好对着藏在树林里的黑衣人!
“给你们送礼物啦!”伊人笑着扔出个火把,正好落在马车里。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色的烟柱夹杂着蛇毒粉冲天而起,树林里的黑衣人惨叫着跑出来,浑身沾满了粉末,又痒又疼,哪里还顾得上偷袭。
杨康看得目瞪口呆:“师父师娘,这……这也太损了吧?”
“对付坏人,不用讲规矩。”仗剑行天涯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指着药蜥,“你看它们。”
小家伙们此刻安静下来,正围着一滩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血迹,用舌头舔着玩。伊人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迹闻了闻:“这血里有龙血玉的气息,很淡,但错不了。”
众人心里一凛——难道这些黑衣人见过龙血玉?
欧阳克忽然想起什么:“我叔公说过,龙血玉的气息会沾在接触过它的人身上,十年不散。这些人……说不定去过蛇谷。”
仗剑行天涯看着远处的昆仑山脉,那里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他没注意,伊人的青竹伞柄上,不知何时沾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伞骨缓缓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没留下一点痕迹。
官道突遇暗箭袭,巧施妙计破奸机。
药蜥示警藏深意,血渍犹带玉痕奇。
笑看毒粉回敬去,且向昆仑步步逼。
雪峰深处藏何秘,且待来人揭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