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英怒向断魂崖,宗师动怒杀意生

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伊人攥着青竹伞的手骨节发白,越往前走,脸色越沉,到最后干脆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三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吐槽:“我说你们仨,能不能别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晃?”她先是瞪向欧阳锋,语气像淬了冰,“西坑先生,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智吗?怎么着?自家侄媳妇在眼皮子底下没影了,你这智谋跑哪去了?是被雪吃了还是被蛇吞了?”

没等欧阳锋反驳,她又转向仗剑行天涯,青竹伞往地上一顿,雪溅起半尺高:“还有你,中傻子!大宗师的名头是白给的?我这大徒弟跟了你徒弟多少年,转头就给看丢了,你这师父当得也太省心了吧?合着你们俩就是史上最‘吊’的大宗师——吊儿郎当,连个人都看不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出去都得让江湖人笑掉大牙!”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欧阳克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戳个窟窿:“欧阳克!你更能耐!自己老婆跑了,你除了急得转圈还会干什么?当初求着我把莫愁许给你时,你怎么说的?说会用性命护着她,结果呢?烤两只雪鸡的功夫就给弄丢了,我看你这本事,还不如杨康那小子!”

欧阳克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双手绞着衣角,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娘……我错了……”

“错了?错了能把人找回来?”伊人火气更盛,往地上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现在倒好,雪鸡没吃成,还得往断魂崖那鬼地方钻!黑风教那帮杂碎,当年害我师父不够,现在又来招惹我徒弟,真当翠烟门是好捏的软柿子?”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憋了满肚子火:“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咱们仨——”她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仗剑行天涯和欧阳锋,“论辈分,是江湖数得着的宗师;论本事,还没怕过谁。现在让人骑到脖子上拉屎,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也别在江湖上混了,直接找个雪窝子埋了算球!”

“依我看,正好趁这机会,让黑风教知道知道,什么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仗剑行天涯接口时,语气已没了往日的温和,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们敢动莫愁,就得付得起代价。”

欧阳锋也收起了惯有的戏谑,碧蛇在他手腕上竖起脑袋,蛇眼泛着凶光:“毒蝎老怪欠我的账,也该清算了。侄媳妇的事,我这当叔公的,没理由不管。”

“这才像句人话。”伊人脸色稍缓,却依旧没好气道,“不过先说好了,等解决了黑风教,西坑你得赔我十只雪鸡,中傻子你得给我徒弟做一个月的饭,至于你,欧阳克——”她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年轻人,“罚你去给洪七公当三个月跟班,让他好好教教你怎么‘看住老婆’!”

欧阳克赶紧点头:“我去!我去!只要能找到莫愁,让我干什么都行!”

杨康在一旁小声道:“师娘,那我呢?”

“你?”伊人斜他一眼,“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别以后把穆念慈也看丢了,不然连你一块罚!”

杨康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了嘴。

寒风卷着三人的怒火,往断魂崖的方向扑去。仗剑行天涯的软剑“断水”已悄然出鞘,剑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杀意;欧阳锋指尖凝着碧绿色的毒液,碧蛇吐信的频率越来越快;伊人则将银针扣在掌心,青竹伞的伞骨发出“嗡”的轻响,那是蓄势待发的征兆。

宗师动怒,风云变色。断魂崖方向的云层不知何时变得乌黑,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而此刻的伊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什么黑风教毒蝎老怪,敢动她的人,就得尝尝她的厉害——雪鸡可以不吃,徒弟必须找回,这口气,不出不行!

断魂崖的风带着股铁锈味,混杂着刺鼻的腥甜,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崖口立着两尊黑石雕像,是张牙舞爪的毒蝎模样,眼睛嵌着幽绿的宝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雕像之间拉着道黑幡,上面绣着个扭曲的骷髅头,幡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狞笑。

“这破地方,连风都带着毒。”伊人用青竹伞挡在身前,伞面瞬间蒙上层灰绿色的雾,是被空气中的毒气熏的。她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含着,能防三成毒气。”

仗剑行天涯含下药丸,舌尖泛起股清凉,他瞥了眼黑幡:“是‘腐心烟’,吸入多了会让人五脏溃烂。看来毒蝎老怪早知道我们要来,摆好了鸿门宴。”

欧阳锋嗤笑一声,碧蛇在他肩头直起身子,对着黑幡吐了吐信子,蛇信子竟泛出层金色的光。“这点小伎俩也配叫阵?”他屈指一弹,三滴碧绿色的毒液射向黑幡,毒液触及幡面的瞬间,“滋啦”一声烧出三个洞,黑幡顿时蔫了半截,飘得没那么嚣张了。

“西坑这手还行。”伊人挑眉,算是难得夸了他一句。

欧阳克跟在后面,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腰间的匕首——那是李莫愁送他的,此刻倒成了唯一的慰藉。“师娘,莫愁会不会就在里面?”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杨康按捺住心慌,拔出长剑,剑身在毒气中微微发颤,“要是他们敢伤莫愁一根头发,我劈了这破崖!”

几人刚要往里走,崖口两侧的黑石雕像忽然“咔哒”作响,眼睛里的绿宝石亮起,喷出两道灰绿色的毒烟,在崖口凝成道烟墙,挡住了去路。烟墙里隐约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里面挣扎。

“是‘噬魂阵’。”伊人脸色微变,“用百具冤魂的戾气混合毒药炼成,强行闯进去会被怨气冲散心智。”

“那怎么办?”杨康急道,剑刃在烟墙前挥了挥,却被毒烟弹了回来,连剑穗都被熏成了灰绿色。

仗剑行天涯没说话,只是握住了软剑“断水”。剑身脱离剑鞘的刹那,发出声清越的龙吟,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竟将头顶的乌云撕开道口子,漏下缕惨淡的天光。“试试就知道了。”

他手腕翻转,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狠狠砸在烟墙上。“轰隆”一声巨响,烟墙剧烈翻腾,冤魂的哭嚎声变得尖锐,却没被打散,反而凝聚得更厚了,绿得发黑。

“硬闯不行。”仗剑行天涯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汗,“这阵靠怨气滋养,越打越凶。”

“让我来。”欧阳锋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鼎,鼎里盛着些暗红色的粉末。他对着鼎吹了声口哨,碧蛇立刻钻了进去,在粉末里打了个滚,再钻出来时,蛇身竟裹着层血红色的光。“毒克毒,向来是我的强项。”

他抬手一扬,碧蛇如道红线射向烟墙,蛇身划过的地方,毒烟像遇到克星般退散,露出道转瞬即逝的缺口。与此同时,他将小鼎里的粉末往空中一撒,粉末遇毒烟便燃起来,烧出片金色的火墙,暂时逼退了两侧雕像喷出的毒气。

“就是现在!”伊人低喝一声,青竹伞猛地撑开,伞骨上的血引纹路亮起,她将内力灌注其中,伞面发出道暗红色的光,像面盾牌护住众人,“冲!”

仗剑行天涯率先跃出,软剑在身前舞成道银弧,劈开残余的毒烟。杨康和欧阳克紧随其后,一人护着欧阳克,一人警惕着四周。欧阳锋断后,时不时弹出几滴毒液,修补被毒烟侵蚀的缺口。

穿过烟墙的瞬间,腥臭味浓得化不开。崖内是个巨大的溶洞,地上铺着层黑沙,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洞壁上插着无数火把,火光却是绿色的,照得洞内如同鬼域。

溶洞中央立着根盘龙石柱,柱子上绑着个人,正是李莫愁!她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头发凌乱,衣衫上沾着血迹,显然受了不少苦。她看到众人,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警告他们快走。

石柱旁站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件黑皮袄,脸上刻满皱纹,左眼是个窟窿,塞着颗绿宝石,正是黑风教教主毒蝎老怪。他手里把玩着个毒蝎形的令牌,看到众人进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翠烟门的小丫头,西毒,还有仗剑大侠——稀客啊。”

“放了她!”伊人指着石柱上的李莫愁,青竹伞微微颤抖,不是怕的,是气的,“毒蝎老怪,当年我翠烟门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反倒敢动我徒弟,今日定要你偿命!”

毒蝎老怪嗤笑:“老虔婆当年不过是侥幸胜我半招,真以为我怕了你们翠烟门?今日把你们引来,就是要让你们师徒团聚,一起尝尝我这‘万毒噬心’的滋味!”他猛地拍了下巴掌,溶洞两侧的暗门“吱呀”打开,涌出数十个黑衣教徒,手里都拿着涂满毒液的弯刀,眼神凶狠如狼。

“就这点人?”仗剑行天涯软剑斜指地面,剑气在黑沙上划出道浅痕,“不够塞牙缝的。”

“别急啊。”毒蝎老怪阴恻恻地笑,“好戏还在后头。”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号角,吹了起来。号角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溶洞深处竟传来“嘶嘶”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毒蛇在爬动。

伊人心里一沉,刚要提醒众人戒备,就见溶洞顶部的石缝里窜出数不清的毒蝎,个个有巴掌大,尾针闪着幽蓝的光,密密麻麻地往他们身上扑来。

“来得好!”欧阳锋反而笑了,对着碧蛇低语几句,碧蛇立刻窜到地上,对着毒蝎群发出声尖锐的嘶鸣。那些毒蝎像是见了天敌,竟纷纷停下动作,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点意思。”伊人见状,立刻抽出银针,屈指一弹,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黑衣教徒,专打他们握刀的手腕。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十几人手里的弯刀掉在地上,手腕迅速红肿发黑。

仗剑行天涯则直扑毒蝎老怪,软剑带着破空之声,逼得老怪连连后退。“你的对手是我!”老怪怒喝,从腰间解下条铁链,铁链末端拴着个毒囊,挥起来时毒雾弥漫。

杨康护着欧阳克冲到石柱旁,挥剑砍向捆着李莫愁的绳索,却发现绳索是用毒蛟皮做的,刀剑难伤。“莫愁!别怕,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李莫愁眼里含泪,拼命摇头,嘴里的布条“呜呜”作响,像是在说什么。欧阳克急得用匕首去割,匕首刚碰到绳索,就被腐蚀出个豁口,吓得他赶紧缩回手。

溶洞内顿时乱成一团:毒蝎群被碧蛇震慑,却仍在边缘蠢蠢欲动;黑衣教徒被伊人的银针压制,却源源不断地从暗门涌出来;仗剑行天涯与毒蝎老怪斗得难分难解,铁链与软剑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杨康和欧阳克围着石柱团团转,急得满头大汗。

而就在这时,溶洞深处忽然传来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出来了。毒蝎老怪见状,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我的‘毒龙’醒了!你们都得死!”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看来这断魂崖的真正杀招,才刚刚登场。

溶洞的震动越来越烈,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黑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毒蝎老怪笑得越发癫狂,铁链挥得虎虎生风,逼得仗剑行天涯连连后退:“怕了吧?这可是我用百种毒物喂养三十年的毒龙,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生吞活剥的滋味!”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传来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巨雷在耳边炸响。一道粗如水桶的黑影从黑暗中窜出,蛇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每片鳞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头顶长着只独角,角尖滴着粘稠的毒液,落在黑沙上“滋滋”冒烟——正是毒蝎老怪口中的“毒龙”,实则是条变异的巨型毒蛇。

“我的娘!”杨康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长剑拄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

毒龙的竖瞳扫过众人,最终锁定在碧蛇身上,发出声充满敌意的嘶鸣。碧蛇虽有灵性,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也缩了缩脖子,往欧阳锋怀里钻。

“废物。”欧阳锋低骂一声,却还是把碧蛇护在袖中,指尖凝起毒液,“不过是条长了角的泥鳅,也配叫龙?”

毒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猛地俯冲过来,血盆大口中喷出股黄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黑沙瞬间化为一滩脓水。伊人反应最快,青竹伞往地上一撑,血引屏障再次展开,将毒雾挡在外面,伞骨却被腐蚀得“咯吱”作响,肉眼可见地发黑。

“撑不住了!”伊人咬着牙,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中傻子,快想办法!”

仗剑行天涯与毒蝎老怪缠斗正酣,闻言虚晃一招,软剑“断水”陡然转向,剑身上符文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剑气直劈毒龙七寸。可毒龙的鳞片坚硬无比,剑气砍在上面只留下道浅痕,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吼——”毒龙咆哮着甩动尾巴,横扫过来,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仗剑行天涯纵身跃起,险险避过,尾巴却狠狠抽在石柱上,石柱顿时裂开道缝隙,捆着李莫愁的毒蛟皮绳索也松动了几分。

“莫愁!”欧阳克看得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拔出匕首冲向毒龙,“放开我媳妇!”

“蠢货!回来!”欧阳锋怒斥,却来不及阻拦。毒龙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尾巴猛地回抽,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欧阳克。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怕是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莫愁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松动的绳索,扑过去一把将欧阳克推开。毒龙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莫愁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莫愁!”欧阳克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我没事……”李莫愁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早告诉你……别冲动……”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啊——!”欧阳克发出声悲愤的嘶吼,眼里瞬间布满血丝。他小心翼翼地将李莫愁交给冲过来的杨康,自己则捡起地上的弯刀,转身冲向毒龙,状若疯魔,“我杀了你这畜生!”

他的武功本就不及毒龙,此刻全凭一股血气,刀刀都往毒龙的独角上砍,却被毒龙轻易避开,反而被蛇尾扫中肩头,“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克儿!”欧阳锋又惊又怒,碧绿色的毒液接连弹出,逼退毒蝎老怪后,转身扑向毒龙,“敢伤我侄子,找死!”

伊人趁机扶住杨康,将一瓶疗伤药塞给他:“看好莫愁!”随即青竹伞一旋,银针如流星般射向毒龙的眼睛——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仗剑行天涯也不再留手,软剑舞成一团银花,专攻毒龙鳞片薄弱的腹部。三人一左一右一中,竟将毒龙逼得连连后退,独角上的毒液都喷得没了章法。

毒蝎老怪见状急了,铁链挥向仗剑行天涯后心:“别伤我的毒龙!”

“你的对手是我!”仗剑行天涯早有防备,回身一剑挑飞铁链,软剑顺势划过老怪的手腕,带起一串血珠。老怪惨叫一声,握链的手瞬间红肿发黑——竟是被剑上残留的剑气所伤。

“好一个仗剑行天涯!”老怪又惊又怒,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瓷瓶,就要往伤口上倒。

“没那么容易!”伊人青竹伞斜指,一根银针精准地射落瓷瓶,“毒蝎老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毒龙在三人围攻下渐渐不支,身上的鳞片被剑气削落数片,腹部被欧阳锋的毒液腐蚀出个血洞,眼睛也被银针擦伤,疼得狂躁不安,在溶洞里横冲直撞,撞得岩壁碎石纷飞。

“就是现在!”仗剑行天涯大喊一声,软剑凝聚全身内力,发出道刺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刺入毒龙腹部的血洞!

毒龙发出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掀起漫天黑沙,彻底没了声息。

毒蝎老怪见状面如死灰,转身就要往暗门跑。欧阳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弯刀掷出,精准地钉穿了他的脚踝。“想跑?”他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冰冷得像断魂崖的雪,“伤我媳妇的账,还没算呢!”

老怪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终于露出了恐惧:“饶命!各位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伊人走到他面前,青竹伞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冰冷:“当年我翠烟门饶你一命,是她慈悲。但我不同,”她眼神一厉,“伤我徒弟者,死!”

话音未落,银针已没入老怪的眉心。老怪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溶洞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欧阳克扑到李莫愁身边,颤抖着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还活着……她还活着……”

仗剑行天涯收剑回鞘,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眼并肩而立的伊人与欧阳锋,嘴角露出抹浅淡的笑意。

伊人踢了踢脚边的毒蝎尸体,没好气地说:“行了,人找到了,赶紧处理下伤口,回襄阳!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还有,欧阳克,回去给我抓二十只雪鸡赔罪,少一只都不行!”

欧阳克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李莫愁,眼里的后怕还没褪去,却多了份失而复得的坚定。

断魂崖外,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一弯残月。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崖口,只留下身后狼藉的溶洞,和一场终得清算的旧怨。而那只没吃上的雪鸡,反倒成了这场风波里,最让人惦记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