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是主教？

就在杨夏盯着自己照片、心中疑窦丛生之际，旁边一扇原本紧闭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与好奇。他的目光与杨夏撞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

小男孩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小嘴张开，像是认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杨夏，用尽全力、带着哭腔与狂喜喊了出来：

“主……主教大人？！是主教大人回来了！！！”

杨夏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主教？大人？我？

他皱紧眉头，仔细端详小男孩的面容。那瘦削的脸颊、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是了，这孩子是当初那个被剿灭教团最后残余的孩童之一！总督府的肃反部队当时只带走了成年人，这些被判定为“受蒙蔽、可改造”的孩子和少数老人被留了下来，安置在监视社区。

他们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回到了这里？而且，把这片废墟重建、打理得如此……“兴旺”？

杨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些欣慰——这些孩子和老人看来过得不错，甚至有能力修缮据点、添置物品（他甚至瞥见了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但更多的，是越来越浓重的不解与不安。

那句“主教大人”，尤其让他头皮发麻。

“等等，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杨夏连忙摆手，试图澄清，“我不是什么主教！你们原来的主教不是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小男孩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门后传来他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的奔跑与呼喊声，迅速向建筑深处远去：

“主教大人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在圣所！在圣所！！”

“喂！等等！不是……”杨夏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扇门后，已经传来了沉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在快速接近。

“咔嚓”一声，侧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门口，赫然站着几位面色激动、眼中含泪、衣着朴素却整洁的大妈。她们看起来五六十岁年纪，正是当初被留下的那些老人中的几位。此刻，她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杨夏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如释重负的激动，以及……某种近乎虔诚的炽热。

“大人……”为首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嘴唇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我们……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她们身后，更多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浮现，有老人，也有几个半大的少年，无一例外，全都用那种混合着希望与敬畏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夏。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噜噜”转动。

杨夏赶紧接着解释：

“什么主教，我只不过是闲着过来看看大家，你们怎么都认我当主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