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换个方式

“呵,呵呵……”

青年只觉得无比荒谬。

但盯着李岳看了许久,那双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对方真的是这么想的,用一支快要报废的旧符笔,去学习制作符箓。

该说杂役就是天真吗?

“你这要是都能成功,那我算什么。”青年低声嘀咕。

声音之小,连距离最近的李岳都没听清。

“什么?”李岳疑惑。

“没什么。”青年看着李岳,“你准备用什么来买我这支符笔?”

“十五颗引气丹……”李岳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百五十两银子。”

这是李岳突破炼气一层后,这五个月来的所有月俸。

本来他是准备只出十五颗引气丹的,把银子留着购买符纸和灵墨。

但机会难得,面前这青年拥有新旧两支符笔,明显就是不想要旧符笔,却又舍不得直接丢掉。

所以李岳索性把身家全押上。

大不了等这个月的月俸下来再买符纸灵墨!

青年看着李岳,突然嗤笑一声,“看你的样子,这是全部身家了吧?”

“是。”李岳并不否认。

青年又扫了一眼周围。

符堂的整体构造很特别,有点像是李岳在另一个世界的自习室,由一个个不完全封闭的小隔间组成。

这让在这里练习制符的弟子,既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与人交流,也能独自练习不被打扰。

但青年前面由于惊讶而拉高声音的那句话,引得不少人站起身,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此刻这些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一些,都在看热闹。

见此情形,青年又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两支符笔,目光在新符笔停留了一瞬,最终做下决定。

“别显得我欺负你这个杂役弟子,这样吧,我们换个方式。”

青年注意着周围的目光,微微扬了扬头。

“既然你做出用旧符笔学习制符的选择,想来应该也对符箓有所了解和研究。”

“我这桌上还有两张空白符纸,你就用那支旧符笔,现在就在这里画。”

“我不管你画哪种符箓,只要你能完整画出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的符文,这支笔我直接送给你!”

“但是,如果你画不出来……”

青年面色一沉,“我不仅要引气丹和银子,笔也得给我留下,你更是得爬出去!以后在符堂,老老实实低着头做事,别异想天开!”

此番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樊钦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不过分,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弟子,不想着好好打扫符堂,学什么符箓,这是他能染指的东西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杂役没个杂役的样子。”

“而且还要用那种快报废的旧符笔学,真是笑死人,如果那种垃圾东西都能学会制符,那我们花大价钱买的新符笔算什么?”

开口的弟子很多,虽然中间有部分人觉得名为樊钦的青年有点欺负人,但更多人却是支持。

原因主要就在于阶级优越。

符堂名义上是没有限制杂役弟子学习制符,可昂贵的符笔与符纸灵墨,却构成了无形的门槛,将杂役弟子阻拦在外。

这也就导致了符堂练习制符的,都是正式弟子。

李岳买笔,能不能学会制符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行为,以杂役弟子之身挤进他们的圈层,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才是很多人最接受不了的。

他们中,也有人是从杂役弟子升上去的,但越是这样,他们越排斥李岳这种行为。

因为这会让他们曾经辛苦努力突破阶层的行为,显得有些可笑。

李岳听着周围的声音,心中没半点波澜。

对于这种来自阶级的排斥,他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在购买旧符笔这件事上,他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一个不行换下一个就是了。

毕竟还是有些人对所谓的阶层没那么在意的,并且还有一点则是,利益也可以“破例”。

只是李岳没想到,樊钦会提出一个这种更像是对赌的方式。

画出二十分之一的符文。

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个苛刻的条件。

李岳第一次绘制符箓时就画出了接近十分之一呢。

但不同的是,樊钦提供的符笔是一支临近报废的旧符笔。

这会导致难度大增!

毫不客气的说,这二十分之一的符文,可能比用新符笔画出五分之一还难。

不过这里面有个前提,就是李岳真的是没上手练过制符的新人。

可很明显,并不是……

对于已经掌握金刚符的李岳而言,旧符笔难度是会大一点,主要是不熟悉,如果只有一张符纸,还有可能翻车。

但樊钦给了两张。

这根本就是送…笔!

当然,表面上李岳还是迟疑了一下的。

他本意是想装得像一点,符合一下自己这炼气一层杂役弟子的身份。

却没想到不知是自己装得太过,还是周围那些声音给了樊钦更足的底气,他竟说道:“怎么?不敢?那就拿着你的扫把,滚!”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摆足了正式弟子的派头。

李岳没说什么,默默将装有引气丹的药瓶和一百五十两银票拿出,走近放在桌上。

然后,他伸手去拿那支旧符笔。

樊钦怔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

他本想着把这杂役弟子吓退,自己也露了脸,足够了,却不想对方竟如此不识相!

四周看热闹的正式弟子们也是一阵意外,随之而来的则是浓郁的兴趣。

这种赌局,在符堂可从未有过!

李岳没有理会樊钦的吠话,他拿起符笔,将符纸和灵墨移到自己面前。

有意思的是,樊钦的这支旧符笔,也是白狐笔。

只不过是一支损伤严重,距离报废不远的白狐笔。

李岳拿上手就感受到了不同。

与他手里那支被本源点修复的白狐笔相比,这支白狐笔如同一节快要腐烂的朽木。

木质的笔杆没有丁点清香,法力注入其中明显运转晦涩,甚至还有点向外逸散。

秃了半截的笔头吃不住灵墨,只能蘸一点点,否则就会大团滴下,直接将符文晕散。

不仅如此,灵性大失的狐尾毛在引动灵气方面也差了不止一筹。

可以说这支符笔的情况,比李岳所想的还要糟糕。

好在工具不行,还可以靠技术来凑。

恰好李岳就有这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