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破产千金×财阀继承人 7
下午四点二十分，启辰科技园区行政楼会议室。
叶归晚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白板上画着复杂的技术路线图和时间节点，红蓝黑三色线条交错，像一张精密的作战地图。
会议桌旁坐着十五个人——其中十个是今天上午刚从江氏集团研发中心调来的工程师，五个是启辰科技留下的老员工。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新来的工程师们表情严肃，坐姿端正，眼神时不时瞟向白板上的数据。他们是江氏最精锐的技术团队，被临时抽调来支援一个濒临破产的子公司，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不服气，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服从命令。
老员工们则低着头，眼神躲闪。他们经历过太多失败，见过太多空降领导画大饼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对所谓的“技术突破”已经麻木了。
叶归晚的笔尖在白板上敲了敲。
“时间表都看清楚了吗？”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中试生产线改造，两周。工艺参数验证，三周。第一批样品送第三方检测，一个月后。”
一个年轻工程师举起手：“叶总，两周改造生产线……是不是太赶了？正常流程至少需要——”
“没有正常流程。”叶归晚打断他，“启辰科技账上的钱只够再撑两个月。银行最后通牒是三个月内必须看到盈利迹象。我们没有时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叶归晚放下记号笔，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新来的觉得委屈，老人觉得没希望。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顿了顿。
“昨天凌晨四点，第七次实验成功的那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没人说话。
“意味着，”叶归晚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技术做出来，启辰科技的估值会在一年内翻十倍。在座的每一个人，年终奖不会是现在的几千块，而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
几个老员工抬起了头。
“也意味着，”她看向新来的工程师们，“你们的名字会写进这个行业的里程碑。以后所有人提到固态电解质突破，都会提到江氏集团启辰科技团队，会提到在座的每一位。”
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化。
叶归晚直起身。
“我不是来画饼的。”她说，“我是来带你们抢蛋糕的。但前提是——所有人，必须按我的节奏走。加班、熬夜、周末无休，未来三个月都将是常态。受不了的，现在可以离开，我当场批离职。”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给你们五分钟考虑。”
说完，她低下头开始看文件，不再看任何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第四分钟，一个老员工站了起来。他叫老陈，在启辰干了十二年，头发已经花白。
“叶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儿子明年高考，需要钱。我……我干。”
叶归晚抬起头，看向他。
“好。”她说，“生产线改造你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老陈的眼睛红了红，重重点头：“是！”
第五分钟，新来的工程师团队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叶总，我是清华材料系毕业的，博士课题就是固态电解质。我想……我想参与核心工艺研发。”
“可以。”叶归晚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名字，“明天开始跟我的实验。”
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接下来几分钟里，陆续有人表态。
没有一个人离开。
全部留下了。
叶归晚合上笔记本。
“散会。”她说，“今晚八点，各小组交详细工作计划。”
人群陆续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下沉，橙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叶归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系统：团队初步整合完成。士气指数从32%提升至71%。但系统检测到潜在风险——新老团队融合需要时间，技术保密压力增大。】
“我知道。”她在心里说，“所以下一步是——”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叶归晚小姐？”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客气，“我是星源科技的技术总监，姓赵。听说你们在固态电解质方面有了突破，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星源科技。
国内新能源电池领域排名前三的巨头，启辰科技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
叶归晚的眼神冷了一分。
消息传得真快。
距离技术汇报会结束才六个小时，竞争对手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赵总您好。”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不知道您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行业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嘛。”对方笑了笑，语气轻松，“江氏集团技术委员会那三位大佬同时出现在一个项目汇报会上，这事儿本来就不寻常。而且……”他顿了顿，“我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叶归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抱歉，赵总。”她说，“目前项目还处于早期研发阶段，不方便对外合作。”
“别急着拒绝嘛。”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些，“叶小姐，我听说您现在……处境不太容易。父亲留下的债务，一个人扛很辛苦吧？我们星源可以开出很优厚的条件——技术买断，或者股权合作，甚至直接请您来我们这儿当技术副总，年薪这个数。”
他说了一个数字。
七位数。
叶归晚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心动了，继续加码：“而且，我们可以帮您解决债务问题。八千万，对星源来说不是大事。”
“条件呢？”叶归晚问。
“很简单。”对方的声音更低了，“把LSP-7的技术资料带过来。全套。”
叶归晚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听见了。
“赵总。”她说，“您知道我父亲当年是怎么破产的吗？”
对方一愣：“什么？”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轻信了所谓‘合作伙伴’的承诺。”叶归晚的声音冷下来，“结果被人做局，骗光了所有资产，最后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叶小姐，您误会了，我们星源——”
“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按断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
夕阳的光越来越斜，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金边贴在地平线上。
叶归晚坐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开了，江景深站在门口。
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了一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才星源的人给你打电话了？”他走进来，关上门。
叶归晚抬头看他：“您怎么知道？”
“他们的电话打到陈秘书那儿了。”江景深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开价年薪三百万，加技术入股，让你带资料跳槽。”
“您拒绝了？”
“我说，”江景深在对面坐下，“叶归晚的违约金是三个亿。他们付不起。”
叶归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三个亿？”她挑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值钱。”
“现在知道了。”江景深打开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你昨天要的专利布局方案。法务部加急赶出来的。”
叶归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很专业。
国际专利布局，衍生专利池，技术壁垒构建……每一项都考虑周全。
她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
专利发明人那一栏，只写了一个名字：叶归晚。
“这……”她抬起头，“原始专利是周明远的，我只是做了改进，不应该——”
“原始专利的权属本身就有问题。”江景深打断她，“周明远在职期间的职务发明，所有权归公司。而且他离职前的那些小动作，足够让公司追回所有相关权益。”他顿了顿，“所以，这个技术突破，从法律上讲，是你的。”
叶归晚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
纸张在她指尖微微变形。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轻声问。
江景深看着她。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两个原因。”他说，“第一，商业上，这是最好的选择。把技术和你绑定，防止别人挖角。”
“第二呢？”
江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值得。”
三个字。
很轻。
但重得像石头，砸进叶归晚心里。
她感觉心脏很用力地跳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跳骤升至112次/分。血氧饱和度轻微下降。情感波动指数：84（突破历史记录）。】
【系统：同时检测到目标——目标的心率也出现了异常波动。虽然幅度较小，但确实存在。】
叶归晚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文件。
但那些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了跳动的黑点。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江景深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深蓝。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星星坠落人间。
他站在那里，背影挺拔而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星源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接下来可能会用更激进的手段。”
“我知道。”叶归晚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所以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一份礼物。”她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果他们敢伸手，我就把他们的手砍下来。”
江景深侧过头看她。
暮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锋利，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有种近乎凛冽的美。
“叶归晚。”他忽然说。
“嗯？”
“你父亲的事，我查了。”
叶归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景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割开夜色：“当年做局坑他的人里，有星源的高层。还有……”他顿了顿，“江氏内部的某些人。”
叶归晚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景深看着她的眼睛，“你可以放手去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即使我会用……不那么合法的手段？”
“即使你会用。”江景深说，“我兜底。”
叶归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久到办公室里的光线暗得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江景深。”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嗯？”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江景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归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最终，他说：
“因为我相信你。”
“没有理由，就是信。”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打仗。”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归晚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系统：目标好感度已突破当前世界常规阈值。情感绑定度初步确认。任务进度：第一阶段（解决债务危机）完成度65%。】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但叶归晚没注意。
她只是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