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Beta伪装者×Alpha元帅 6
接下来的日子，叶归晚的生活被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白天，她是战术指挥系的一年级新生，和秦落一起上课、训练、应付那些或好奇或质疑的目光。校园论坛上关于她的讨论热度不减，但她一概不理，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事。
傍晚，她去元帅办公楼顶层报到。
每天一小时。江凛亲自指导。
训练室的门一关，外面那些“元帅”“Beta”的身份标签就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个人，在汗水与呼吸的交织中，一遍遍练习格斗的本能。
江凛的教学方式很特别。
他不教套路，只教反应。每一次出招都是为了逼她在极限状态下做出选择，每一次格挡都是为了让她突破自己的体能边界。
“你的技巧足够。”他说，“但你的身体跟不上脑子。”
叶归晚擦了擦额角的汗，没说话。他说的是事实。Beta的体能上限摆在那里，她再练也不可能和SSS级硬拼。但江凛教的不是怎么打赢，是怎么活下来。
怎么在被Alpha压制的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第十天，训练结束，叶归晚坐在场边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江凛扔给她一瓶水，自己在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落，将训练室的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远处传来舰队起降的轰鸣，隐约而沉闷。
叶归晚喝了一口水，余光扫过他的侧脸。
他正望着窗外，眉目沉静，像在思考什么。夕阳的光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让那张平时过于冷硬的脸显得温和了些。
“江凛。”她忽然开口。
他转过头看她。
“你每天教我一个小时，不耽误你的工作吗？”
江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耽误。”
叶归晚愣了一下。
“但我想教。”他说，目光又移回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
江凛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看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看第一颗星亮起来。
直到林锐敲门进来，说有个紧急文件需要元帅签字，两个人才站起来。
叶归晚往外走的时候，江凛忽然叫住她。
“明天。”他说，“早点来。”
叶归晚回头看他。
他站在窗边，背后是初升的星空，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静而深。
“嗯。”她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林锐的表情一言难尽。
“那个……”他小声说，“叶归晚，我能问你个事吗？”
“说。”
“元帅他……对你一直这样？”
叶归晚想了想：“什么样？”
林锐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就是……不太像元帅。”
叶归晚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走了。
第二十天，训练强度突然加大。
江凛说她的体能已经有进步，可以尝试更高阶的技巧。然后他就真的没再留手，每一击都带着Alpha的力量，逼得她必须用尽全力去应对。
训练结束时，叶归晚躺在地上，浑身酸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江凛站在旁边，低头看她。
“还行？”他问。
叶归晚喘着气，懒得回答，只是竖起一根中指。
江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像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叶归晚躺在地上，看见他笑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个世界。江砚也这样笑过，在颁奖礼的后台，看她累得瘫在沙发上时，也是这种表情。
她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
“你笑什么？”她问。
江凛没回答。
但他弯下腰，把手伸给她。
叶归晚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握住。
他把她拉起来。
握手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握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只是一瞬，他就松开了。
“明天继续。”他说。
叶归晚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
“江凛。”
“嗯？”
她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我刚才那个手势，你没生气？”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他说：“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叶归晚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建议保持冷静。】
叶归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闭嘴。”
系统沉默了。
但她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她需要保持冷静。
可她越是想冷静，就越是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还有他说这话时的眼神。
不是试探，不是暧昧，只是陈述。
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第三十天，抑制剂还剩两个月。
那天训练结束后，江凛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走，而是说：“陪我走走。”
叶归晚愣了一下，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楼，沿着军校的步道慢慢走。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人造穹顶上，星空正在缓缓流转。那些模拟的星辰比真实的更亮、更规则，看久了会觉得有点假。
江凛走在她旁边，步速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想事情。
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
“我经常做一个梦。”
叶归晚侧头看他。
“梦里有很多东西。”他说，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战场、宫殿、城市……都不一样。但有一个人，一直出现。”
叶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继续说，“但我知道，我在找她。”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月光从穹顶洒下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
“叶归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找到你了？”
叶归晚站在原地，看着他。
三个世界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江砚在颁奖礼后台说“我们是不是合作过”，江寒戟在悬崖边替她挡风，江景深在病房里写“下个见”。
现在，江凛站在她面前，问她“我是不是找到你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凛也没催她。
就那样看着她，等。
过了很久，叶归晚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起来什么，还是只是凭着本能感觉到了。
江凛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叶归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没关系。”他说，“我知道就行。”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归晚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都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握住了。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轻轻握着，像怕她走丢。
叶归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想起第三个世界结束前，系统说的话。
“他会再次找到你。但每一次，他都需要重新爱上你。”
她弯起嘴角。
重新爱上。
他已经开始了。
宿舍楼下，江凛松开她的手。
“到了。”他说。
叶归晚点点头，往楼里走了几步，又回头。
江凛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江凛。”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那个梦，”她说，“梦里那个人，长什么样？”
江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像你。”
叶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长相。”他补充，“是感觉。那种……终于找到了的感觉。”
他顿了顿，又说：
“每次梦醒，我都想再回去。可回不去。”
“直到你出现。”
他说完，转身走了。
叶归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很久之后，她才转身上楼。
【系统：宿主，目标的情感波动已超出本位面逻辑上限。】
【建议：加速获取机密，准备脱离。】
叶归晚推开宿舍的门，走进黑暗。
她在心里说：
“不急。”
【系统：？】
“这次，”她说，“我想多待一会儿。”
系统沉默了。
黑暗中，叶归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左手腕内侧那枚星核碎片，正在微微发烫。
像某个人的心跳。
隔着月光，隔着夜色，一直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