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Beta伪装者×Alpha元帅 7
第三十五天。
叶归晚发现自己的抑制剂不多了。
长效抑制剂每三个月需要补充一次，但现在她被困在军校里，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取。系统提供的备用量只够再撑一个月，如果拿不到方舟计划的机密，她必须在抑制剂耗尽前脱离这个世界。
“想什么呢？”
秦落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食堂里人声嘈杂，两个人在角落的餐桌旁坐着，面前摆着标准的军校配餐——营养均衡，味道平平。
叶归晚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菜：“没什么。”
秦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去元帅那儿？”
叶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亲卫队训练。”
“我知道是训练。”秦落的眼睛亮晶晶的，“但你知道吗，校园论坛上都传疯了——元帅亲自指导一个Beta，每天一小时，持续一个月，这待遇从来没听说过。”
叶归晚没说话。
秦落凑近一点：“你老实交代，元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叶归晚看她一眼：“他是个Alpha，我是个Beta，生理结构就不匹配。”
“那可不一定。”秦落撇嘴，“信息素又不是唯一的吸引方式。再说了，元帅那信息素紊乱症，听说靠近Omega就失控，Beta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叶归晚没接话。
最安全的。
如果秦落知道真相，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吃完饭，两人往教学楼走。路上遇到几个Alpha学员，看见叶归晚，目光复杂地让开路。一个月前那种轻视的眼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态度——不服，但不得不服。
毕竟能让元帅亲自指导的人，再不服也得憋着。
下午的课是战术推演。教授让学员分组模拟边境星域的防御战，叶归晚被分到和周砚一组。
周砚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战术板推过来：“你负责侧翼。”
叶归晚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地图，然后指着一个点说：“这里需要加一支预备队。”
周砚挑眉：“为什么？”
“如果对方从这里突破，”她指着另一个点，“正面防线会被包抄。加一支预备队在这里，可以随时补位。”
周砚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
旁边几个Alpha学员面面相觑。周砚这人出了名的骄傲，从来不听别人的建议，今天居然被一个Beta说动了？
推演结束，叶归晚所在的组获胜。教授点评的时候特意提了叶归晚的战术布置，说“思路清晰，预判准确”。
下课铃响，周砚叫住她。
“叶归晚。”
她停下脚步。
周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S级Alpha的信息素自然外溢，但比第一次见面时收敛了很多。
“你的战术，”他说，“跟谁学的？”
叶归晚想了想：“自学的。”
周砚看着她，明显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一起做作业。”
说完就走了。
叶归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秦落凑过来，一脸八卦：“周砚诶！那个眼高于顶的周砚！居然主动约你做作业！”
叶归晚看她一眼：“是‘一起做作业’，不是‘约会’。”
“差不多差不多！”秦落兴奋地晃她，“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连周砚都认可你！”
叶归晚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名人。
她不需要名。
她只需要方舟计划。
傍晚，元帅办公楼顶层。
训练室里，叶归晚正在和江凛对练。今天的强度比往常低一些，江凛似乎有意放慢节奏，让她能更清晰地体会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
训练结束，她坐在地上喘气，江凛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说：“我的抑制剂只够撑一个月了。”
江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没说话。
叶归晚迎着他的目光：“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舟计划。”
叶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那份文件，”江凛继续说，“在我的私人终端里。但需要三重权限才能打开——我的指纹、虹膜，还有一段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密码。”
叶归晚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现在就动手？”
江凛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你不会。”他说，“你要的不是偷，是让我主动给你。”
叶归晚没说话。
他说对了。
她确实可以偷。但偷来的东西，不一定完整。而方舟计划关系到整个位面的Omega命运，她需要完整的、可信的数据。
“给我一个理由。”她说，“为什么帮我？”
江凛看着她，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因为你是你。”他说。
这话说得太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叶归晚心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凛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旁边，谁都没动。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落，将训练室染成一片金红。
过了很久，叶归晚开口：“方舟计划到底是什么？”
江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灭绝。”
叶归晚愣住。
“帝国高层发现，Omega的信息素可以稳定Alpha的基因缺陷。”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同时，Omega的数量在持续减少。他们害怕有一天Omega会彻底消失，导致Alpha基因崩溃。”
“所以？”
“所以他们启动了一个计划——提取所有Omega的基因样本，培育人工Omega。用完之后，就销毁。”
叶归晚的指尖冰凉。
“那些自然出生的Omega，”江凛继续说，“会被集中管理，失去所有权利。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圈养’。”
“而你——”他看着她，“最后一个纯血Omega，是他们最想要的目标。”
叶归晚没有说话。
她早就知道方舟计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会这么残酷。
“你早就知道我是Omega。”她说，“为什么没上报？”
江凛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因为我梦见你。”
这话比刚才那句更轻，却更重。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个梦。”他说，“梦里有一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我在找她。我找了很多年，一直找不到。”
“直到你出现。”
叶归晚的心跳在加速。
“第一天在军校看见你，我就知道是你。”他说，“不是认出长相，是认出感觉。”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手。
那个位置，正好是星核碎片贴着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他说，“我只知道一件事——”
“你是我找了很久的人。”
叶归晚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三个世界了。
每一次，他都忘了她。
每一次，他都重新找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江凛，”她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真的认识。不止这一世，还有很多很多世——你信吗？”
江凛看着她。
然后他说：“信。”
一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
叶归晚忽然笑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那我告诉你，”她说，“方舟计划我要定了。但我要的不是拿去交差，是毁了它。”
江凛点头：“我知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问。”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江凛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如果你是骗子，”他说，“那我也认了。”
叶归晚愣住。
“反正我找了你这么久，”他说，“好不容易找到，不管你是谁，我都认。”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
训练室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握的手，和两颗越靠越近的心。
那天晚上，叶归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秦落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她摸着手腕内侧那枚星核碎片，它正在发烫。
比任何时候都烫。
【系统：宿主，目标的情感投入已严重超标。】
【建议：加速获取机密，准备脱离，以免发生不可控的——】
“系统。”她打断它。
【什么？】
“你是他的一部分，对吧？”
系统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开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是。】
叶归晚弯起嘴角。
“那你应该知道，”她说，“不管多少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他。”
系统再次沉默。
【我知道。】
【所以我才担心。】
叶归晚愣了一下：“担心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担心她陷得太深。
担心他每次都想起来。
担心他们终有一天，会走到再也无法分离的那一步。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那就陷进去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