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Beta伪装者×Alpha元帅 10
标记后的第三天，一切开始加速。
叶归晚站在元帅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军校的操场上新生们正在列队训练。阳光很好，但她的指尖有些凉。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从那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江凛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向窗外。
“准备好了？”他问。
叶归晚点头。
江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终端，放在她面前的窗台上。那是他的私人终端，帝国最高权限的载体，里面存储着方舟计划的所有数据。
“指纹。”他说。
叶归晚把右手拇指按上去。终端亮了一下，第一重锁解开。
“虹膜。”
她凑近，让终端的扫描器对准自己的眼睛。第二重锁解开。
只剩下最后一重——密码。
江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叶归晚看着那串数字，愣住了。
那是三个世界的日期。
第一个世界，颁奖礼那天。
第二个世界，悬崖边那天。
第三个世界，教堂里那天。
终端发出轻微的“叮”声，第三重锁解开。方舟计划的文件目录出现在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份。
叶归晚转头看江凛。
他看着窗外，没有看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日期？”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应该是它们。”
叶归晚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回屏幕上，开始快速浏览文件。
越看，她的心越往下沉。
江凛没有骗她。方舟计划确实是要灭绝自然出生的Omega，用人工培育的替代品维持Alpha的基因稳定。而那些被“保护”起来的Omega，最终都会被送进实验室，成为研究的素材。
她的名字，作为“最后一个纯血Omega”，被标注在最显眼的位置。
【目标已锁定，待捕获后转入核心实验室。】
叶归晚深吸一口气，关掉文件。
“够了？”江凛问。
她点头：“够让他们万劫不复了。”
江凛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那个临时标记的位置，现在还有点隐隐发烫。
“那就去做。”他说，“我陪你。”
他们没来得及。
警报是在当天深夜响起的。
叶归晚从床上弹起来时，宿舍楼的走廊里已经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逃难的混乱，是军队的行进。整齐，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冲到窗边，看见楼下已经停满了装甲车。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列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每一栋宿舍楼。
扩音器的声音响彻夜空：
“所有人待在原地，接受身份核查。重复，所有人待在原地——”
【系统：检测到大规模军事行动！目标：未知！威胁等级：高！】
叶归晚快速套上训练服，把那份拷贝了方舟计划的芯片塞进内衣口袋。刚做完这些，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枪口对准她。
“叶归晚？”
“是。”
“跟我们走。”
秦落从上铺探出头，脸色发白：“你们要带她去哪——”
一个士兵用枪托把她按回去：“不关你的事，躺好。”
叶归晚看了秦落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士兵走出宿舍。
走廊里到处都是同样的场景。士兵们在挨个房间抓人，被抓的都是Beta——她认识的面孔，不认识的，全被押着往外走。
楼下，一辆装甲车正在装人。
叶归晚被推上车，车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车厢里已经挤了十几个Beta学员，有人在小声哭，有人一脸茫然，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车开动了。
透过车厢的缝隙，叶归晚看见军校的大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她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芯片。
还在。
车停了。
被押下车时，叶归晚看见眼前的建筑——帝国中央研究院。高耸的白色大楼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门口站着更多全副武装的士兵。
Beta学员们被赶进大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被关进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这里已经挤满了人，全是Beta——有军校的学员，也有平民，老人、年轻人、甚至孩子。
叶归晚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她在等。
等一个消息。
等那个人来。
消息在第二天傍晚传来。
不是通过系统，是通过一个被新抓进来的Beta学员。那是个年轻男人，军校机甲系的，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看见叶归晚时眼睛一亮，挤过来坐下。
“你是叶归晚？”他压低声音。
叶归晚看着他。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今晚零点，北侧通风管道，他会来。”
叶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那学员看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元帅。”
零点，北侧通风管道。
这是整个地下大厅最偏僻的角落，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平时没人来。叶归晚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缩在阴影里，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
零点整。
铁栅栏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江凛。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有道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见她的一瞬间，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受伤了吗？”他问。
叶归晚摇头。
江凛松开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塞进她手里。
“这是什么？”
“逃生舱坐标。”他说，“边境星域，废弃矿区，那里藏着一艘小型飞船。你从这里出去后，直接往北走，有人接应。”
叶归晚看着他：“你呢？”
江凛没回答。
“我问你，你呢？”
他还是没回答，只是伸手，按住她的后颈——那个临时标记的位置。
“我会去找你。”他说，“但不是现在。”
叶归晚明白了。
“你要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他承认，“方舟计划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是最合适的那个。”
叶归晚抓住他的手腕：“不行。”
江凛看着她。
“江凛，”她一字一句，“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他愣了一下。
“每次都这样。”她重复，“为我而死。然后下个世界再重新找我。”
江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你都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她说，“江砚、江寒戟、江景深——都是你。每一次，你都为了保护我而死。”
她握紧他的手。
“这次不行。”
江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好。”他说，“这次我跟你走。”
两人从通风管道爬出研究院时，正好撞上一队巡逻兵。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
江凛护着叶归晚往北跑，边跑边还击。追兵越来越多，枪声越来越密，但每次有子弹射过来，都被他挡在身后。
终于，接应的人出现了——是林锐，带着一小队亲卫队，开着装甲车冲过来。
“上车！”
叶归晚被推上车，江凛跳上来时，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还在冒血。
车在夜色中狂奔，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叶归晚撕下自己的袖子，按住他的伤口。
“疼吗？”
江凛低头看着她，忽然问：“前几次，我也是这样受伤的吗？”
叶归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差不多。”她说，“每次都这样。”
江凛想了想，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我每次都帅吗？”
叶归晚愣住。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在想这个？
“帅。”她说，“特别帅。”
江凛点点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那就好。”
林锐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把车开得更快。
废弃矿区到了。
那艘小型飞船藏在最深处的矿洞里，积满了灰尘，但引擎还能启动。叶归晚扶着江凛上船，林锐站在舱门口，没有跟上来。
“元帅，”他说，“我留下。”
江凛看着他。
林锐笑了笑：“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您放心走，帝国这边，我扛着。”
江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保重。”
林锐敬了个礼，转身走进黑暗中。
舱门缓缓关闭。
飞船启动，震动从脚下传来。
叶归晚坐在驾驶座上，设定好航线。江凛坐在副驾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血止住了。
飞船冲出矿洞，冲入星空。
身后，那颗星球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星海深处。
叶归晚转头看江凛。
他正望着舷窗外的星空，侧脸被星光映得柔和。
“江凛。”
他转过头。
“下个世界，”她说，“你还会找到我吗？”
江凛想了想，认真回答：
“不用找。”
“为什么？”
“因为你走到哪，我都会跟到哪。”
叶归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傻子。”她说。
江凛没反驳，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飞船穿过一颗又一颗星星，往未知的远方飞去。
身后的一切，都被甩在星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