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埋葬者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
但林晚能感觉到,这安静,是假的。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个异常,随时会出现。
“我们快去太平间,“林晚说,“看看李晓琳还在不在。“
王建国点头。
他的手在抖。
很抖。
像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晚拍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她说,“也许她还活着。“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空洞。
“但我知道,“他说,“她死了。“
“梦不是真的,“林晚说。
“但这个梦很真实,“王建国说,“我梦见她死了,被推进了太平间。“
林晚沉默。
她也看见了。
在异常区域的球体中。
李晓琳死了。
因果,被改写了。
但林晚不想说。
她不想让王建国绝望。
“走吧,“她说。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停在1楼。
门,开着。
林晚走进电梯,按了B1键。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王建国站在她身边,不说话。
他的手还在抖。
林晚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李晓琳真的死了。
害怕下一个异常出现。
害怕……失去一切。
电梯到了B1层。
门开了。
走廊里,很黑。
没有灯。
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闪烁。
“走吧,“林晚说。
王建国点头。
两人走向太平间。
太平间的门,是开着的。
门后,是一片黑暗。
林晚站在门前,心跳加速。
她知道,门后是什么。
但王建国不知道。
他还在希望。
希望李晓琳活着。
“准备好了吗?“林晚问。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他说。
林晚推开太平间的门。
门后,是一排排停尸床。
床上,盖着白布。
林晚能感觉到,王建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李晓琳在哪?“王建国问。
林晚四处看了看。
她看到,最里面的那张床上,有一张床卡。
床卡上,写着“李晓琳“。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在那,“她说。
王建国看着那张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
很慢。
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不想面对的真相。
林晚跟着他。
她知道,真相是残酷的。
但她不能阻止他。
他必须面对。
王建国走到床前。
他伸出手,准备掀开白布。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犹豫。
在害怕。
害怕掀开白布后,看到的是真相。
“我可以掀开吗?“林晚问。
王建国摇头。
“我自己来,“他说。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白布。
林晚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很抖。
白布被掀开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脸,很白。
很白很白。
像是……没有血色。
她的眼睛,闭着。
她的手,放在胸前。
她的胸,不动。
王建国看着她,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她死了。“
林晚沉默。
她知道,李晓琳死了。
但她不想说。
她不想让王建国绝望。
“还有救吗?“王建国问。
林晚看着李晓琳。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死了至少三天了。
“没有,“林晚说。
王建国沉默。
他看着李晓琳,眼神空洞。
像是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死了?“
林晚沉默。
因为她知道,李晓琳的死,是因果改写的结果。
维度入侵,改写了因果。
李晓琳死了。
但她不能说。
她不能说维度入侵。
她不能说因果改写。
她不能说……这个世界疯了。
“我不知道,“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空洞。
“你不知道?“
“是的,“林晚说,“我不知道。“
王建国沉默。
他看着李晓琳,眼泪从眼眶中流下来。
眼泪,很慢。
很慢。
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我想她,“他说。
林晚沉默。
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不是假的。
是真的痛苦。
她在失去顾清舟时,也是这种感觉。
心痛,绝望,无力。
“我知道,“林晚说。
“你知道?“
“是的,“林晚说,“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谁?“
“一个……我不记得名字的人,“林晚说。
王建国愣住了。
不记得名字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献祭了记忆,“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献祭记忆?“
“是的,“林晚说,“修复规则需要献祭记忆。“
“规则……是什么?“
“规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林晚说,“维度入侵会改写规则,我修复规则。“
王建国愣住了。
维度入侵。
规则改写。
修复规则。
他听不懂。
但他的眼神,在说——
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这个世界,正在被入侵。
被高维存在入侵。
被……观测。
“你……在保护我们?“王建国问。
林晚沉默。
她在保护这个世界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有使命。
她的使命是修复规则。
平衡维度入侵。
“也许吧,“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谢谢你,“他说。
林晚愣住了。
谢谢。
她为什么要谢谢?
她没有做什么。
她只是修复规则。
只是献祭记忆。
只是……活着。
“不用谢,“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李晓琳,眼泪还在流。
“我能埋葬她吗?“他问。
林晚愣住了。
埋葬她?
“你想埋葬她?“
“是的,“王建国说,“我不想让她待在太平间。“
“但尸体不能带出医院,“林晚说。
“我知道,“王建国说,“但我想埋葬她。“
林晚沉默。
她能感觉到,王建国的决心。
他想埋葬李晓琳。
即使不能带出医院,他也想埋葬她。
“好吧,“林晚说,“但怎么带出去?“
“从后门,“王建国说。
“后门有监控。“
“我知道,“王建国说,“但监控已经坏了。“
林晚愣住了。
监控坏了?
“怎么坏的?“
“不知道,“王建国说,“但我昨天发现,监控坏了。“
林晚沉默。
监控坏了,是一个机会。
但也是一个危险。
如果监控没有坏,他们带尸体出去,会被发现。
然后,他们会被抓。
然后,他们会死。
“你确定监控坏了?“林晚问。
王建国点头。
“确定,“他说。
林晚想了想。
“好,“她说,“但我们必须小心。“
王建国点头。
“我会小心,“他说。
两人走出太平间,走向医院后门。
王建国抱着李晓琳的尸体。
林晚走在前面,观察四周。
后门,是开着的。
门后,是一片黑暗。
林晚站在门前,心跳加速。
她知道,门后是什么。
但王建国不知道。
他只想埋葬李晓琳。
“准备好了吗?“林晚问。
王建国点头。
“准备好了,“他说。
林晚推开后门。
门后,是医院的后院。
后院有树,有草地,有长椅。
但很黑。
没有灯光。
林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等待着她。
等待着她……埋葬李晓琳。
“走吧,“林晚说。
王建国抱着李晓琳,走向后院。
林晚跟在他身后。
她能感觉到,王建国的手,还在抖。
很抖。
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监控拍到。
害怕被医院保安发现。
害怕……失去李晓琳。
林晚看着四周。
后院很静。
只有风声。
风,在吹。
很轻。
很轻。
像是……有人在触摸她的头发。
林晚愣住了。
风?
她想起顾清舟的话。
“风里有我。“
“我会用风,触摸你的头发。“
他真的……变成了风?
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林晚闭上眼睛,感受风。
风,很轻。
很轻。
像是有人在亲吻她的脸。
林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
很痛。
很痛很痛。
她想起顾清舟。
他战死了。
他消失了。
他成了风。
但现在,风在触摸她。
他在说——
他还在。
他还在守护她。
林晚能感觉到,眼泪从眼眶中流下来。
但她不会哭。
她没有时间哭。
她还有使命。
她的使命是修复规则。
平衡维度入侵。
保护王建国。
保护……这个她不认识,但觉得重要的人。
“在哪里埋葬?“林晚问。
王建国四处看了看。
“在那,“他说,“树下。“
林晚抬头。
那是一棵大树。
叶子很密。
能遮挡月光。
“好,“林晚说。
两人走向树下。
王建国放下李晓琳的尸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刀,很锋利。
他能挖坑。
“我来帮忙,“林晚说。
王建国摇头。
“不,“他说,“你来扶着她。“
林晚愣住了。
扶着她?
“怎么扶?“
“扶着她的头,“王建国说,“我不想让她躺在地上。“
林晚沉默。
她能感觉到,王建国的爱。
他对李晓琳的爱,很深。
很深。
像顾清舟对她的爱。
林晚走到李晓琳身边。
她扶着李晓琳的头。
李晓琳的身体,很冷。
很冷很冷。
像是……没有温度。
林晚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很抖。
她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李晓琳真的死了。
害怕因果真的被改写了。
害怕……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王建国开始挖坑。
刀,很锋利。
他能挖很深。
挖了很久,坑挖好了。
王建国放下刀,看着李晓琳。
“我……可以抱抱她吗?“他问。
林晚点头。
“可以,“她说。
王建国抱住李晓琳。
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很痛。
很痛很痛。
像是……他正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林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脏,也在痛。
很痛。
很痛很痛。
她想起顾清舟。
他战死时,她也是这种感觉。
心痛,绝望,无力。
“我……爱你,“王建国说。
李晓琳没有回答。
她死了。
死了很久了。
王建国抱着她,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
“我……要埋葬她了,“他说。
林晚点头。
“好,“她说。
王建国把李晓琳放进坑里。
他开始填土。
土,很软。
他能填得很平。
填了很久,坑填好了。
王建国站在坑边,看着土堆。
他的眼泪,还在流。
“我……会记住她的,“他说。
林晚沉默。
她能感觉到,他的决心。
他会记住李晓琳。
即使李晓琳死了,他也会记住她。
就像她会记住顾清舟。
即使顾清舟消失了,她也会记住他。
“我会帮你记住的,“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谢谢,“他说。
林晚沉默。
不用谢。
她只是……
活着。
活着,就是最好的记忆。
“走吧,“林晚说。
王建国点头。
两人离开树下,走向医院后门。
风,还在吹。
很轻。
很轻。
像是……有人在告别。
告别这个世界。
告别……李晓琳。
林晚闭上眼睛,感受风。
风,很轻。
很轻。
像是顾清舟在说——
“我会永远……守护这个世界的规则。“
林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
很痛。
很痛很痛。
但她的眼泪,流不出来了。
因为她知道,顾清舟没有离开。
他成了风。
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永远,守护这个世界。
守护……她。
两人回到医院。
走廊,还是那么静。
但林晚能感觉到,这安静,是假的。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个异常,随时会出现。
“我们回病房吧,“林晚说,“休息一下。“
王建国点头。
两人回到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在流逝。
很慢。
很慢。
像是……时间被停止了。
林晚看着时钟。
时钟,是12点。
12点整。
“现在是几点?“王建国问。
林晚看了一下手机。
手机,是12点。
“12点,“林晚说。
王建国愣住了。
“我们离开医院,多久了?“
“不知道,“林晚说,“但我感觉,很久了。“
林晚想了想。
她们离开医院,去了异常区域,埋葬了李晓琳。
感觉,至少过了3个小时。
但现在,时间还是12点。
时间,没有流逝?
“时间……被停止了?“王建国问。
林晚沉默。
时间停止,是规则改写的表现。
维度入侵,改写了时间的规则。
时间,不流逝了。
但为什么会改写时间?
林晚想了想。
也许,是为了延缓末世?
也许,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死亡?
也许,是为了……
“维度入侵,“林晚说。
“什么维度入侵?“
“高维存在入侵这个维度,改写规则,“林晚说。
王建国愣住了。
“高维存在?“
“是的,“林晚说,“高维存在在观测我们。“
“观测?“
“是的,“林晚说,“高维存在在观测我们,观测我们的行为,观测我们的情感。“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找到规则漏洞,“林晚说,“找到漏洞后,他们会入侵这个世界。“
王建国沉默。
他听不懂。
但他的眼神,在说——
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这个世界,正在被入侵。
被高维存在入侵。
被……观测。
“我们能做什么?“王建国问。
林晚沉默。
我们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能修复规则。
但规则,会被改写。
改写,修复,改写,修复。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我们能活下去,“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活下去?“
“是的,“林晚说,“躲进异常区域,异常区域的规则被改写,高维存在不会重复观测。“
“但异常区域很危险。“
“是的,“林晚说,“但比正常区域安全。“
王建国沉默。
异常区域很危险,但比正常区域安全。
这个世界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
“那我们回医院吧,“王建国说,“医院里还有人。“
“好,“林晚说。
两人走出病房,走向电梯。
电梯,还是停在1楼。
门,还是开着的。
林晚走进电梯,按了1楼键。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王建国站在她身边,不说话。
他的手,还在抖。
很抖。
林晚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下一个异常出现。
害怕时间真的停止了。
害怕……失去一切。
电梯到了1层。
门开了。
走廊里,还是那么静。
没有声音。
没有人。
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林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等待着她。
等待着她……发现异常。
“我们去医院大厅吧,“林晚说,“看看有没有人。“
王建国点头。
两人走向医院大厅。
大厅里,很空。
没有医护人员。
没有病人。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林晚愣住了。
那个男人,她见过。
在异常区域。
顾清舟。
不,不是顾清舟。
是顾清舟的……影子。
林晚能感觉到,那个影子,没有实体。
像是……投影。
投影到这个维度。
“那是谁?“王建国问。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林晚说。
“他在等我们吗?“
“是的,“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那个影子,害怕。
“我们过去吗?“
“过去,“林晚说。
两人走向那个影子。
影子站在大厅中央,不动。
像是……在等待。
等待林晚。
等待她……接受命运。
林晚走到影子面前。
“你是谁?“她问。
影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晚,眼神复杂。
“你是……顾清舟的影子?“林晚问。
影子点头。
“是的,“他说。
“顾清舟呢?“
“他走了,“影子说。
“去哪了?“
“去……高维空间,“影子说。
林晚愣住了。
高维空间?
“什么是高维空间?“
“维度锚点的归属地,“影子说,“顾清舟修复了太多规则,被高维空间召唤。“
“被召唤……是什么意思?“
“他消失了,成为了高维空间的一部分,“影子说。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他消失了。
成了高维空间的一部分。
那他……
他还在吗?
“他还在吗?“林晚问。
影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在,“他说。
“在哪里?“
“在规则里,“影子说。
“规则……是什么?“
“规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影子说,“他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林晚沉默。
他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那他……
他还能感觉到她吗?
“他能感觉到我吗?“林晚问。
影子点头。
“他能,“他说。
“怎么感觉?“
“他会用风,触摸你的头发,“影子说。
“用风……触摸我的头发?“
“是的,“影子说。
林晚愣住了。
用风,触摸她的头发。
她闭上眼睛,感受风。
风,很轻。
很轻。
像是有人在触摸她的头发。
那是顾清舟。
他在触摸她。
即使他消失了,他还在触摸她。
“他还记得我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
“是的,“影子说,“他献祭了太多,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林晚愣住了。
他不记得她的名字。
那他……
他还记得什么?
“他还记得什么?“林晚问。
影子想了想。
“他还记得……灯节,“他说。
“灯节?“
“是的,“影子说,“一个很热闹的节日。“
“灯节发生了什么?“
“他替你挡了马,然后你笑了,“影子说。
林晚愣住了。
替她挡了马,她笑了。
她记得了。
是的,她记得了。
那是在宇宙A。
灯节,惊马,顾清舟替她挡了马。
她吓得脸色发白,顾清舟笑着问她“有没有事“。
她摇摇头,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
第一次,对着他笑。
“他还记得什么?“林晚问。
影子想了想。
“他还记得……你说的话,“他说。
“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影子说。
林晚愣住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是的,她说了。
在灯节,在他替她挡马后,她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但她忘记了。
她献祭了记忆,忘记了他。
但她还记得。
现在,她记得了。
她记得一切。
她记得顾清舟的一切。
“他……还爱着我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不知道?“
“是的,“影子说,“他献祭了太多,连爱都不记得了。“
林晚的心痛。
很痛。
很痛很痛。
他不记得什么是爱。
那他……
他还会记得她吗?
“他会记得我吗?“林晚问。
影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会记得你,“他说。
“怎么记得?“
“他会用风,触摸你的头发,“影子说。
“用风……触摸我的头发?“
“是的,“影子说。
林晚沉默。
她会感觉到风。
风就是他。
那她每天都能感觉到他。
因为每天都有风。
“那我每天都能感觉到他吗?“林晚问。
影子点头。
“是的,“他说。
“那我每天都能记得他吗?“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你会记得他。“
“怎么记得?“
“你会感觉到风,“影子说,“风就是他。“
林晚沉默。
她会感觉到风,风就是他。
那她每天都能感觉到他。
但她会记得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脏记得。
心脏记得,她爱过他。
爱过这个刚刚消失的男人。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林晚问。
“我来送你东西,“影子说。
“什么?“
“顾清舟让你收下的东西,“影子说。
“什么东西?“
“一个怀表,“影子说。
林晚愣住了。
怀表?
顾清舟的怀表?
“怀表是什么?“林晚问。
“怀表是规则修复工具,“影子说,“顾清舟用它修复规则。“
林晚沉默。
顾清舟的怀表。
他修复规则的工具。
他留给她的?
“他为什么给我怀表?“
“因为你是观测者,“影子说,“观测者需要怀表来修复规则。“
林晚沉默。
她是观测者。
她需要怀表来修复规则。
顾清舟知道。
他知道她的身份。
他知道她的使命。
所以,他把怀表留给她。
“怀表现在在哪?“林晚问。
影子伸出手,手中有一个怀表。
怀表,是银色的。
表盘上,刻着花纹。
花纹,很复杂。
像是古代的符文。
“给你,“影子说。
林晚接过怀表。
怀表,很沉。
很沉很沉。
像是……它承载着什么。
承载着顾清舟的记忆。
承载着他的使命。
承载着他的……爱。
林晚看着怀表。
表盘,很精致。
银色的光芒,在流动。
她翻过怀表,看表盘背面。
背面,刻着四个字。
“灯节,永恒。“
林晚愣住了。
灯节,永恒。
他记得灯节。
他记得她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他把那句话,刻在怀表背面。
永恒。
一辈子,永恒。
他记得。
即使他不记得什么是爱,他记得灯节。
即使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他记得那句话。
“他还记得灯节吗?“林晚问。
影子点头。
“是的,“他说。
“他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影子点头。
“是的,“他说。
“他还记得……我吗?“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记得你,但不记得你是谁。“
“不记得我是谁?“
“是的,“影子说,“他只记得,他见过你,在灯节。“
林晚的心痛。
很痛。
很痛很痛。
他记得见过她,但不记得她是谁。
他记得灯节,但不记得她的名字。
他记得那句话,但不记得她的脸。
“那他还记得什么?“林晚问。
影子想了想。
“他还记得……他的使命,“他说。
“什么使命?“
“修复规则,“影子说,“平衡维度入侵。“
林晚沉默。
他的使命是修复规则。
但他要成为规则。
成为高维空间的一部分。
成为……风。
“怀表怎么用?“林晚问。
“按下表盖,“影子说,“怀表会释放规则锚定波,修复规则。“
林晚想了想。
“代价是什么?“
“献祭记忆,“影子说。
林晚沉默。
又是献祭记忆。
修复规则的代价,就是献祭记忆。
献祭自己的记忆。
献祭他人的记忆。
献祭……一切。
“献祭多少?“林晚问。
“取决于规则的破坏程度,“影子说。
林晚沉默。
她能感觉到,这个怀表,很危险。
很危险。
但它是她修复规则的工具。
她必须接受。
“谢谢,“林晚说。
“不用谢,“影子说,“这是顾清舟让你收下的。“
林晚沉默。
顾清舟。
即使他消失了,他还在保护她。
他留下怀表,让她修复规则。
他留下影子,让她接受命运。
他留下一切,让她活下去。
“顾清舟……还好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成了高维空间的一部分。“
“那他……还痛苦吗?“
“他不会痛苦,“影子说,“高维空间没有痛苦。“
“那他……还快乐吗?“
“他不会快乐,“影子说,“高维空间没有快乐。“
“那他……还有什么?“
“他……只有意识,“影子说,“他成了规则的意识。“
林晚的心痛。
很痛。
很痛很痛。
他成了规则的意识。
没有痛苦,没有快乐。
只有意识。
那他……
他还记得爱吗?
“他还记得爱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不记得了。“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不哭。
她不会哭。
她还有使命。
但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因为她知道,顾清舟失去了太多。
他献祭了记忆。
献祭了爱。
献祭了……自己。
“那我……还能见到他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我想见他怎么办?“
“你可以看风,“影子说。
“看风?“
“是的,“影子说,“风里有他。“
林晚沉默。
风里有他。
那她每天都能看到他。
因为每天都有风。
“那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吗?“林晚问。
影子点头。
“是的,“他说。
“那我每天都能和他说话吗?“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会听见,但不会回答。“
林晚的心痛。
很痛。
很痛很痛。
他会听见,但不会回答。
那他……
他还会记得她吗?
“他会记得我吗?“林晚问。
影子沉默。
许久,他说:“他会记得你,但不记得你是谁。“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不哭。
她不会哭。
她还有使命。
但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知道,顾清舟失去了太多。
他献祭了记忆。
献祭了爱。
献祭了……自己。
“那……再见,“林晚说。
影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再见,“他说。
“顾清舟……会保佑我的,“林晚说。
影子点头。
“他会,“他说。
“那……保重,“林晚说。
“保重,“影子说。
林晚转过身,走向王建国。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是谁?“他问。
“一个……我认识的人,“林晚说。
“他给你了什么?“
“一个怀表,“林晚说。
“怀表是什么?“
“修复规则的工具,“林晚说。
王建国愣住了。
修复规则的工具。
“那你会用它吗?“
“会,“林晚说。
“那你……会去修复规则吗?“
“会,“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你……会献祭记忆吗?“
林晚沉默。
她会的。
她会献祭记忆。
因为这是她的使命。
修复规则,献祭记忆。
她必须接受。
“会,“林晚说。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你……会记得我吗?“
林晚愣住了。
她会记得他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会献祭记忆。
她会献祭一切。
但她的心脏记得。
心脏记得,她爱过。
爱过顾清舟。
爱过王建国。
爱过……这个世界。
“我会记得你的,“林晚说。
“真的?“
“真的,“林晚说。
“那……我也记得你,“王建国说。
林晚的心,暖了一下。
至少,还有人会记得她。
即使她献祭了记忆,还有人会记得她。
“谢谢,“林晚说。
“不用谢,“王建国说。
两人走向医院出口。
风,还在吹。
很轻。
很轻。
像是有人在触摸他们的头发。
那是顾清舟。
他在触摸他们。
即使他消失了,他还在触摸他们。
林晚闭上眼睛,感受风。
风,很轻。
很轻。
像是顾清舟在说——
“我会永远……守护这个世界的规则。“
林晚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
很痛。
很痛很痛。
但她的眼泪,流不出来了。
因为她知道,顾清舟没有离开。
他成了风。
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永远,守护这个世界。
守护……她。
“走吧,“林晚说。
王建国点头。
两人走出医院,走向未知的未来。
未来,很危险。
但他们会活下去。
他们会修复规则。
他们会献祭记忆。
他们会……
活下去。
活着,就是最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