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结界夜话，新援将临
忘忧泽的结界在夜色中泛着淡紫色的光晕，像层薄纱笼罩着谷地。李阳坐在湖边的青石上，看着水里银鳞鱼聚成的光斑，耳边是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阿尔托莉雅已经把村里的七个孩子都接到了结界里，最小的才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九岁，此刻挤在铺着茅草的石洞里睡得正香。
阿禾守在弟弟小石头身边，借着结界边缘渗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给其他孩子掖好衣角。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有在看到弟弟渐渐退去青黑的脸颊时，嘴角才会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在想什么？”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水面。她的紫色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几缕贴在脸颊上，倒比平时少了几分狡黠，多了几分柔和。
李阳往石洞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想蚀日教为什么非要抓七岁的男童。系统资料里说，献祭仪式对祭品的要求通常很苛刻，年龄、性别、甚至生辰都可能有讲究。”
“你倒是细心。”八重神子指尖弹出一道细碎的雷光，在水面炸出一圈涟漪，“蚀日教的‘骨灵丹’，确实对祭品有要求——必须是七岁生辰在子时的男童，据说这个时辰出生的孩子‘纯阳未散’，最适合提炼他们所谓的‘骨魂’。”
李阳皱起眉：“那村里这七个孩子……”
“不一定都符合条件，但他们宁杀错不放过。”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检查完结界的防御，蓝色的铠甲上还沾着点草叶，“我在村里的祠堂找到了本族谱，七个孩子里，至少有三个的生辰符合他们的要求，包括小石头。”
李阳心里一沉。他想起小石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想起他抓着自己衣角时怯生生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黑袍人的嘴脸格外可憎。“他们跑掉的那个教徒，会不会带更多人来？”
“肯定会。”八重神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但至少三天内不会。我在他身上下的‘追影符’不仅能追踪，还会散发让低阶魔兽狂躁的气息，他现在怕是正被一群铁甲熊追着跑，自顾不暇。”
阿尔托莉雅走到湖边，用斗气引了些湖水洗了洗手：“这三天是关键。我们得尽快找到蚀日教在附近的据点，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端掉，不然等他们的大部队来了，带着孩子很难突围。”
李阳看向石洞里熟睡的孩子们，又看了看八重神子和阿尔托莉雅——她们虽然都是王者级强者，但面对可能出现的铂金级甚至钻石级敌人，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说还要保护七个孩子。
“三天后……是不是就能召唤新伙伴了？”李阳忽然想起系统的冷却时间。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算得挺准。正好三天后的子时，系统冷却结束。怎么，盼着来个能打的？”
“不是盼着，是觉得多个人多份力。”李阳挠了挠头，“你们俩已经够辛苦了……”
“倒是学会心疼人了。”八重神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雷光故意弄得痒痒的，“放心吧，系统召唤出来的角色，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上次你获得的‘骑士不死于徒手’，这次说不定能召唤个擅长群攻的，正好对付那些黑袍杂兵。”
阿尔托莉雅也难得露出点笑意：“若能来位擅长治疗的，倒是能帮上不少忙。孩子们的蚀骨香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后续调理还需要专业的手法。”
三人聊着天，夜色渐渐深了。阿禾安顿好孩子们，也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个陶罐：“这是我家存的蜂蜜水，你们喝点吧，解解渴。”
陶罐里的蜂蜜水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喝起来甜而不腻，带着野花的清香。李阳喝了两口，忽然想起阿禾说过要送他们蜂蜜，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承诺。
“村里的大人呢？”李阳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我们在村里没看到几个成年人。”
阿禾的眼神暗了下去，搅动着罐子里的蜂蜜水：“大部分都去山里找草药了，想给孩子们治病……还有些被黑袍人打伤了，藏在村后的山洞里，我本来每天都要去给他们送吃的，今天要不是遇到你们，恐怕……”
“明天我去看看。”阿尔托莉雅立刻说道，“把能走动的成年人都接到结界里来，人多也好照应。”
李阳点头附和：“我跟你一起去。八重神子大人留在结界里保护孩子，顺便研究下追影符的踪迹，看看能不能找到蚀日教的据点。”
分配好任务，几人轮流守夜。李阳值第一班，坐在结界边缘的老槐树下，手里握着短剑，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湖里银鳞鱼跃出水面的轻响。他运转着《烈阳斗气诀》，青铜三星的斗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带着淡淡的暖意——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如此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石洞里传来动静，连忙走过去查看，发现是小石头醒了，正睁着眼睛看洞顶的岩壁。“睡不着？”李阳在他身边坐下，放低了声音。
小石头摇了摇头，小声说：“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李阳想起八重神子指尖的雷光，想起阿尔托莉雅凌厉的剑影，还有即将到来的新伙伴，心里忽然充满了底气：“会。不仅我会，还有两位很厉害的姐姐，她们会像守护宝藏一样守护你们。”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李阳——是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个笑脸。“这个给你，我爹说，带着笑脸石头，就不会遇到坏人了。”
李阳接过石头，入手温凉，仿佛能驱散夜的寒意。他把石头揣进怀里，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快睡吧，等天亮了，我给你烤鱼吃，忘忧泽的银鳞鱼，可香了。”
小石头笑着闭上了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李阳和阿尔托莉雅就动身前往村后的山洞。阿禾给他们画了张简易的地图，说山洞在一片竹林后面，入口被藤蔓挡着，很隐蔽。
走在清晨的林间，空气里弥漫着露水和竹叶的清香。阿尔托莉雅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竹林：“有人来过。”
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株竹子的竹节上有明显的刀痕，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足尖朝向竹林深处——显然是有人刻意引导他们往那边走。
“是陷阱吗？”李阳握紧了短剑。
阿尔托莉雅仔细观察着脚印的深浅：“不像。脚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更像是……求救信号。”她用剑挑开挡路的藤蔓，“进去看看，小心点。”
竹林深处果然有个山洞，洞口的藤蔓被人从里面拨开了道缝。李阳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山洞不深，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能看到角落里蜷缩着十几个人，都是些老人和妇女，还有几个受伤的壮年汉子，身上盖着破旧的麻布，气息都很虚弱。
“你们是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们，“是不是那些黑袍人的同伙？”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李阳连忙说道，“阿禾让我们来接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提到阿禾，老者的警惕消了些，但还是不敢完全相信：“阿禾……她弟弟小石头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伤口也在好转，现在很安全。”阿尔托莉雅接口道，“这里不能待了，蚀日教的人可能会回来，我们带你们去忘忧泽，那里有结界保护。”
老者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身边受伤的村民，最终点了点头：“多谢两位好心人。我们这就收拾一下，马上跟你们走。”
山洞里的村民大多受了伤，走得很慢。李阳和阿尔托莉雅轮流背着重伤的人，其他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忘忧泽的方向挪动。路上，李阳从老者口中得知，他们都是被黑袍人打伤后藏进山洞的，昨天傍晚曾看到个黑影在竹林里晃悠，扔了块石头进来，上面用炭笔写着“速去忘忧泽，有高人相助”，他们才敢拨开藤蔓留下信号。
“会是谁留的信号？”李阳疑惑道。
阿尔托莉雅眼神微凝：“可能是村里藏着没被发现的人，也可能……是蚀日教内部的人。”
这个猜测让李阳心里一惊。如果真是这样，事情恐怕比想象的更复杂。
回到忘忧泽时，八重神子正在湖边烤鱼，银鳞鱼被烤得金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孩子们围着她坐成一圈，眼睛都看直了，连平时最腼腆的那个小姑娘，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回来得正好，刚烤好。”八重神子拿起一条最大的鱼递给李阳，又给每个孩子分了条小鱼，“追影符的踪迹有眉目了，在东北方向的黑风崖，那里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个阵法。”
李阳接过烤鱼，鱼肉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香草味，比他想象的好吃多了。“黑风崖？离这里远吗？”
“不算近，快走要一天时间。”八重神子又给阿尔托莉雅递了条鱼，“我怀疑那里就是他们的据点，阵法很可能是用来加固防御，或者……维持献祭仪式的。”
老者抱着小石头，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鱼，眼眶红了：“两位姑娘，这位小哥，大恩不言谢。要是能把那些黑袍人赶走，我们清溪村一定给你们立长生牌！”
“立牌就不必了。”李阳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的据点，彻底解决麻烦。”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就在忘忧泽的结界里休整。八重神子教孩子们用斗气在指尖凝聚微光，说是“保命的小把戏”；阿尔托莉雅则帮村民处理伤口，她的斗气纯净温和，用来疗伤效果极好；李阳则负责烤鱼和警戒，偶尔会教几个大点的孩子认识山里的草药。
石洞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起来，孩子们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怯生生的，有时还会缠着八重神子让她变“雷光小蛇”玩，气得八重神子捏着他们的脸颊说“再闹就把你们丢给噬水蛇当点心”，却没真的动过手。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时，李阳的脑海里终于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冷却结束，可进行新一次召唤。本次召唤将随机抽取一位二次元女性角色，是否立刻召唤？】
李阳深吸一口气，看向正在给孩子们讲冒险故事的八重神子和在湖边擦拭长剑的阿尔托莉雅，她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期待。
“立刻召唤！”
随着李阳的指令，结界中央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比八重神子的雷光更盛，却带着种温暖的气息，仿佛春日的阳光洒落在地。白光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长发用红色的发带束起，手里还握着柄长弓，弓弦上搭着支闪烁着微光的箭。
身影渐渐清晰，那张脸清丽秀美，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像忘忧泽的湖水般澄澈。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原神》角色，珊瑚宫心海！】
【角色等级：王者级】
【擅长领域：水系魔法、治疗、谋略】
【持有武器：不灭月华（长弓）】
【特殊技能：海月之誓（能在指定区域形成治疗领域，同时大幅提升友方水系魔力亲和度）】
珊瑚宫心海收起长弓，对着李阳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如春风：“你好，旅行者。我是珊瑚宫心海，从今日起，将与你一同前行。”
八重神子眼睛一亮，走上前拍了拍心海的肩膀：“哟，是心海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我们的队伍，又多了位可靠的军师呢。”
珊瑚宫心海笑着点头：“神子大人也在，那就好办多了。我刚才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关于蚀日教的据点，或许我能提供些计策。”
阿尔托莉雅也走上前，对着心海微微颔首：“欢迎加入。有你的治疗能力，孩子们和村民们就能更安全了。”
李阳看着眼前这位新伙伴，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有擅长谋略和治疗的珊瑚宫心海加入，再加上八重神子的雷法和阿尔托莉雅的剑术，他们终于有了对抗蚀日教的底气。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大地。忘忧泽的结界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晕，映着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身影，还有李阳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
黑风崖的据点，蚀日教的阴谋，即将揭晓。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