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海的谋略与黑风崖的阴影

忘忧泽的夜色带着水汽的微凉,湖面倒映着结界边缘流转的淡蓝光晕,像打翻了的星子碎在水里。珊瑚宫心海刚用“海月之誓”在石洞内布下治疗领域,淡蓝色的水纹在地面轻轻荡漾,触碰到石壁便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村民和孩子们的伤口上,那些红肿的溃烂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这就是心海大人的治愈能力吗?”阿禾抱着小石头,看着弟弟胳膊上的划痕瞬间收干,惊得眼睛瞪成了铜铃,“比村里老郎中的草药膏管用十倍!”

珊瑚宫心海收回手,长弓“不灭月华”斜挎在肩头,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在光晕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基础的水元素治愈术,算不上厉害。倒是你们村里的孩子,体质比想象中坚韧,刚才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忍着疼都没哭,很了不起。”

八重神子正蹲在湖边逗银鳞鱼,闻言回头笑道:“心海倒是会夸人。不过说真的,这治愈领域正好弥补我们的短板——之前阿尔托莉雅用斗气疗伤,总免不了灼伤口子,你这水元素温温柔柔的,连三岁娃娃都不怕。”

阿尔托莉雅擦拭长剑的手顿了顿,耳尖微红:“斗气疗伤本就不是正道,我更擅长破阵斩敌。”她看向李阳,“黑风崖的阵法,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阳刚把最后一条烤鱼分给村民,闻言走到心海身边:“心海懂谋略,刚才说有计策,具体讲讲?”

珊瑚宫心海从怀里掏出卷海图——不知何时画的,上面用淡蓝色墨水标注着黑风崖的地形,连哪块岩石能藏人都标得清清楚楚。“黑风崖是典型的漏斗形地貌,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窄路通顶,他们的阵法十有八九布在崖顶的祭坛。”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红点处:“这里能量波动最强烈,应该是阵眼。蚀日教要搞献祭仪式,必然会把主力放在阵眼周围,反而忽略两侧的次峰——次峰虽陡,但有攀岩的缝隙,适合小队渗透。”

八重神子凑过来看图,指尖在次峰的位置敲了敲:“次峰有青铜级的‘风蚀狼’栖息,成群结队的,不好对付。”

“这正是机会。”珊瑚宫心海眼神发亮,“风蚀狼怕水,我用‘潮涌’技能能逼退它们。而且狼嚎能掩盖脚步声,正好混淆蚀日教的听觉。”

阿尔托莉雅皱眉:“就算渗透到次峰,怎么破坏阵眼?蚀日教的铂金级教徒至少有三个,还有一群黑袍杂兵,硬拼肯定吃亏。”

“不必硬拼。”珊瑚宫心海调出另一张图,上面画着个复杂的符文,“这是‘潮汐符文’,我用海元素凝聚成符,贴在阵眼的石柱上,能引发小型海啸——黑风崖的岩层最怕水浸,海啸过后,整个祭坛会塌陷,阵法自然破了。”

李阳摸着下巴点头:“这招够阴!但谁去贴符文?次峰到祭坛有段开阔地,暴露了就麻烦了。”

“我去。”八重神子突然笑了,指尖雷光滋滋作响,“我的雷元素能干扰他们的感知,贴符文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再说了,真被发现,我能用‘雷暴’拖延一阵,你们趁机带村民转移。”

阿尔托莉雅立刻反对:“不行,你是远程输出,正面硬扛太吃亏。要去也是我去,我的‘破甲剑’能劈开他们的防御阵。”

两人正争执,珊瑚宫心海忽然指向湖对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忘忧泽边缘的结界忽然泛起涟漪,一个黑影正拼命往这边冲,身后跟着十几只风蚀狼。黑影撞在结界上,发出“咚”的闷响,随即软软倒了下去——是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少年,背上插着支羽箭,鲜血浸透了衣摆。

“是村里的阿木!”阿禾惊叫着跑过去,“他昨天说去黑风崖附近找草药,怎么会被狼追?”

李阳和阿尔托莉雅赶紧掀开结界把人拖进来。珊瑚宫心海立刻用治愈术按住他的伤口,少年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说:“黑风崖……祭坛……他们抓了十几个孩子……不是我们村的……是从邻村抢的……今晚子时……献祭……”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八重神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比预想的急。今晚就得动手,不然那些孩子就遭殃了。”

珊瑚宫心海迅速调整计划:“修改方案——李阳带村民转移到安全山洞,阿禾跟着你,她熟悉路线;阿尔托莉雅带五个壮年村民,在黑风崖山脚设伏,等我们引杂兵下来时围堵;我和八重神子去次峰,贴符文破阵眼;记住,亥时三刻准时行动,用狼嚎当信号。”

李阳有些不放心:“你们人手够吗?要不我留下帮忙?”

“你得保护好村民。”珊瑚宫心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孩子比阵眼更重要。拿着这个。”她塞过来个海螺,“有事吹三声,我能听到。”

安排妥当后,李阳带着阿禾和村民往后山山洞转移。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忘忧泽,八重神子正帮心海检查长弓,阿尔托莉雅在给破甲剑淬斗气,淡蓝色的治愈领域渐渐隐去,只留下银鳞鱼跃出水面的轻响。

“哥哥,他们会赢吗?”小石头攥着李阳的衣角,小声问。

李阳摸了摸他的头,把那块画着笑脸的鹅卵石塞给他:“会的。因为他们手里有光啊。”

黑风崖的夜色比忘忧泽浓得多,崖顶的祭坛隐约传来敲鼓声,黑袍人围着篝火跳舞,十几个孩子被绑在石柱上,哭喊声被风声撕得粉碎。八重神子趴在次峰的岩石后,看着祭坛中央的铂金级教徒——那人穿着绣着骷髅的黑袍,正举着骨杖念叨着什么,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里闪着绿光。

“就是他,蚀日教的主教。”八重神子低声道,“骨杖是他的武器,能释放‘腐骨毒’,中招了骨头会慢慢烂掉。”

珊瑚宫心海调整着长弓的角度,不灭月华的弓弦泛着水光:“我先射断绑孩子的绳子,你趁机贴符文。注意看我手势,三箭齐发时,就是动手的信号。”

第一支箭带着水元素破空而去,精准地射断了最左边孩子的绳索。黑袍人刚转头,第二支箭已经到了,又断一根。第三支箭射向主教的骨杖,“当”的一声,骨杖上的绿光瞬间黯淡。

“有人偷袭!”主教怒吼着挥舞骨杖,黑袍杂兵立刻往次峰冲。

八重神子趁机化作雷光窜出去,指尖夹着潮汐符文,几个起落就贴在了祭坛的石柱上。符文遇血(她故意划破手指)立刻生效,淡蓝色的水纹顺着石柱蔓延,整个祭坛开始轻微震动。

“快撤!”八重神子拉着刚挣脱绳索的两个孩子往次峰跑,珊瑚宫心海的长弓不断射出箭雨,逼退追来的杂兵。

就在这时,主教的骨杖猛地插进地里,黑紫色的毒雾瞬间笼罩祭坛:“想跑?尝尝腐骨毒的厉害!”

毒雾里,阿尔托莉雅的破甲剑突然劈开一条通路,斗气带着金光横扫,杂兵们惨叫着被掀飞:“想放毒?问过我的剑没!”

崖底传来狼嚎声,风蚀狼被毒雾激怒,疯了似的冲进黑袍人堆里撕咬——正是珊瑚宫心海算好的“狼计”。

混乱中,八重神子拽着最后一个孩子跳下次峰,珊瑚宫心海射出最后一箭,引爆了潮汐符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祭坛所在的岩石塌陷,黑紫色的毒雾随着碎石坠入深渊。

“走!”阿尔托莉雅砍断最后一根绳索,带着孩子们往山脚撤退。

李阳在山洞里听到爆炸声,握紧了海螺。小石头凑过来说:“哥哥,你听,是胜利的声音吗?”

李阳望着黑风崖的方向,那里正有淡蓝色的光点在闪烁——是心海的信号。他笑着点头:“对,是胜利的声音。”

夜色渐深,忘忧泽的银鳞鱼又开始跃出水面,仿佛在为归来的人们欢呼。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并肩坐在湖边,前者在给雷光箭上油,后者在修补被毒雾腐蚀的长弓,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镀了层温柔的铠甲。

“下次召唤会是谁?”李阳走过去坐下,手里还攥着那个笑脸鹅卵石。

八重神子挑眉:“说不定是个比心海还会算计的?”

珊瑚宫心海轻笑:“不管是谁,我们的队伍只会越来越强。”

远处的黑风崖传来几声狼嚎,却不再让人觉得恐惧。李阳知道,这只是异世界冒险的开始,而他身边,已经有了最可靠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