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余波未平，暗流再起
黑风崖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李阳坐在忘忧泽的结界边缘，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笑脸鹅卵石。珊瑚宫心海的治愈领域还在缓缓流转，石洞里传来村民们安稳的鼾声，偶尔夹杂着孩子们梦中的呓语，这是连日来最宁静的时刻。
“在想什么？”珊瑚宫心海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鱼汤，碗沿还冒着淡淡的水汽。她把其中一碗递给李阳，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沾了些泥土，却丝毫不减那份沉静的气质。
李阳接过鱼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汤里放了忘忧泽特产的银鳞鱼，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菜，喝起来鲜而不腥，带着自然的清甜。“在想黑风崖的事。”他咂咂嘴，“虽然破了祭坛，救了孩子，但总觉得没结束。那个主教最后好像说了句‘教主不会放过你们’，听起来不像随口说说。”
珊瑚宫心海坐到他身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蚀日教能在百年前掀起风浪，必然有深厚的根基。一个主教和一座祭坛，顶多是他们的外围势力。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实力，同时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为什么执着于献祭孩童，又为什么偏偏盯上清溪村一带。”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发现：“从被救的邻村孩子那里得知，蚀日教在附近三个村子都安插了眼线，除了游医，还有货郎、铁匠……甚至有个村子的村长，都是他们的人。”
李阳听得心惊：“渗透得这么深？”
“百年时间，足够他们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了。”珊瑚宫心海的笔尖在“村长”二字上画了个圈，“这个村长家里有个密室，孩子们说看到过他往里面运黑箱子，和阿禾描述的游医的黑木盒很像。”
八重神子不知何时也醒了，正靠在老槐树上梳理紫色的长发，闻言接口道：“黑箱子里十有八九是祭品。蚀日教的‘骨灵丹’需要七七四十九个孩童的骨魂，现在只抓了二十多个，肯定还会继续动手。”
阿尔托莉雅提着剑从外面回来，铠甲上沾着晨露：“我去黑风崖附近查了，祭坛塌陷的地方有残留的传送阵波动，他们应该是用传送阵跑了，没留下尸体。”她把剑插回剑鞘，“而且，我在崖底发现了这个。”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枚青铜徽章，上面刻着个扭曲的太阳，和八重神子之前画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徽章边缘多了道金线。“这是蚀日教的‘执事徽章’，有金线的代表至少是铂金级。看来那个跑掉的主教，地位不低。”
李阳看着徽章上的黑太阳，只觉得心里发寒：“铂金级执事都亲自下场抓人，他们对骨灵丹的需求，比我们想象的更迫切。”
“不管他们多迫切，我们总得先安顿好这些村民。”珊瑚宫心海收起记事本，“清溪村肯定不能回了，我看忘忧泽的结界很稳固，八重神子大人再加固一下，暂时可以当作据点。”
八重神子指尖弹出一道雷光，打在结界边缘的岩石上，紫色的光纹瞬间蔓延开来，比之前厚实了不少：“加固结界不难，但这里的魔力支撑不了太久——最多半个月，就得找新的地方。”
阿尔托莉雅点头：“半个月足够了。我可以带几个壮年村民去附近的城镇打探消息，顺便买些物资，看看有没有蚀日教的动向。”
李阳想了想：“我也去。正好看看城镇里的修炼资源，我的《烈阳斗气诀》卡在青铜三星很久了，得找些黄金级魔兽的内核突破。”
“也好。”珊瑚宫心海说道，“你们去城镇时，留意下有没有‘拍卖行’，我之前听村民说，附近的‘落风城’有个大型拍卖行，偶尔会拍卖一些古籍，说不定能找到关于蚀日教的记载。”
计划敲定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八重神子负责加固结界，顺便教孩子们一些基础的自保魔法；珊瑚宫心海则帮村民处理伤势，记录大家的需求，列好需要采购的物资清单；李阳和阿尔托莉雅则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前往落风城。
当天下午，李阳正在湖边练习剑术——阿尔托莉雅教的基础剑式，虽然简单，却招招实用。他将青铜三星的斗气灌注在短剑上，剑尖划破水面时，激起的水花竟带着淡淡的金色，这是斗气凝练的表现。
“进步很快。”阿尔托莉雅不知何时站在岸边，手里拿着块打磨光滑的黑石，“这是‘玄铁石’，能吸收斗气，你用它来练剑，能更快掌握斗气的输出节奏。”
李阳接过玄铁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果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不断拉扯着他体内的斗气。“这石头真神奇。”
“不算神奇，只是常见的修炼辅助材料。”阿尔托莉雅拔出无形长剑，“看好了，用斗气包裹玄铁石，挥剑时要让斗气顺着石头的纹理流动，而不是硬抗它的吸力。”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转身、挥剑都清晰可见。李阳看得认真，只见阿尔托莉雅手中的玄铁石在斗气的包裹下，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挥剑时带起的气流都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像自己刚才那样，斗气与石头的吸力相互冲撞，弄得手臂发麻。
“再来试试。”阿尔托莉雅把玄铁石递给他。
李阳深吸一口气，按照阿尔托莉雅的方法，运转《烈阳斗气诀》，小心翼翼地用斗气包裹住玄铁石。刚开始时，斗气还是忍不住被石头吸走，试了几次后，他渐渐找到了诀窍——像流水一样，让斗气顺着石头的吸力流动，在即将被吸走的瞬间，猛地收回来，同时借助反作用力挥剑。
“铛！”
玄铁石与水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激起的水花比之前高了数倍，而且落点异常精准，正好打在之前标记的芦苇丛上。
“成了！”李阳惊喜地说道。
阿尔托莉雅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还算有悟性。玄铁石你拿着，路上没事就练练，对你突破白银级有帮助。”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村民突然跑来，神色慌张：“李阳小哥，阿尔托莉雅大人，结界外面有动静！好像是……是军队！”
李阳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他们迅速跑到结界边缘，透过光纹往外看——只见忘忧泽外面的林间小道上，整齐地站着一队士兵，穿着统一的银色铠甲，手持长矛，头盔上插着红色的羽毛，看起来气势非凡。队伍最前面，是个骑着白马的将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盯着结界的方向。
“是落风城的军队。”阿尔托莉雅认出了铠甲上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落风城的城主是‘鹰隼将军’赵烈，据说为人正直，但治军极严，怎么会突然带兵来这里？”
八重神子和珊瑚宫心海也赶了过来。八重神子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鹰隼将军：“他身上的斗气波动很强，至少是铂金五星，比之前遇到的火焰神殿大祭司还厉害。”
珊瑚宫心海观察着士兵的阵型：“他们没有摆进攻的架势，反而像是在……等待？”
正说着，那个鹰隼将军忽然翻身下马，对着结界抱拳道：“在下落风城城主赵烈，听闻此处有高人救助了被蚀日教迫害的村民，特来拜访，绝无恶意。”
他的声音洪亮，透过结界传进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村民们都吓坏了，纷纷往石洞里躲。李阳安抚好大家，看向身边的三人：“怎么办？见还是不见？”
八重神子挑眉：“见见也无妨。落风城和蚀日教是死对头，赵烈这人在江湖上名声不错，应该不会害我们。”
珊瑚宫心海点头：“正好可以借他的势力查探蚀日教的动向，总比我们单打独斗强。”
阿尔托莉雅握紧长剑：“我去开门，你们在后面接应，以防万一。”
李阳点头同意，心里却有些忐忑。刚解决了蚀日教的麻烦，又迎来了落风城的军队，这异世界的日子，还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结界的光纹缓缓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赵烈看到湖边的李阳四人，还有山洞里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救了这么多人的“高人”，竟然有两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女子，还有一个……青铜三星的少年？
但他很快收敛了惊讶，再次抱拳道：“在下赵烈，见过各位高人。”
八重神子上前一步，笑容依旧狡黠：“赵将军客气了。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赵烈的目光落在珊瑚宫心海身上——她的治愈领域还没完全散去，淡蓝色的水纹在地面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位强大的治疗师。“实不相瞒，落风城最近也遭到蚀日教的侵扰，损失惨重。听闻各位不仅救了村民，还破了黑风崖的祭坛，特来请教对付蚀日教的方法，若是各位需要帮助，落风城定当全力以赴。”
李阳看着赵烈真诚的眼神，忽然觉得，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拜访，更可能是一次新的合作的开始。而这场合作，或许会让他们在对抗蚀日教的道路上，走得更稳一些。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忘忧泽的湖面上，也洒在对峙的双方身上。一场关于合作的谈话，即将在这幽谷中展开，而远方的蚀日教，还在黑暗中窥伺着，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