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冥想
星脉学院·林间区7号楼203室
早上七点，周辰宇被敲门声吵醒。
“起床！上课！”
是周明的声音。
周辰宇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开门。周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浆，脸上带着那种“我很精神但你很邋遢”的笑容。
“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辰宇接过早餐，一边吃一边问：“什么好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周明把他带到学院最深处的一片树林里。
这里比林间区更偏僻，周围全是高大的星银木，枝叶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闻着就觉得心神宁静。
“这是哪儿？”周辰宇问。
“冥想林。”周明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学院专门用来修炼的地方。这里的星银木种了五百年，能聚集星脉能量，在这里冥想，效率是外面的三倍。”
周辰宇四处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今天没人？”
“这片林子是特级导师专用的。”周明拍拍身边的草地，“坐。”
周辰宇坐下来。
周明看着他，难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小周，你知道修炼的本质是什么吗？”
周辰宇想了想：“点亮星窍？”
“那是结果，不是本质。”周明摇摇头，“修炼的本质，是让体内的星脉和宇宙的星脉产生共鸣。”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淡淡的星光从掌心里浮起来，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荡。
“你看，这就是星脉能量。它无处不在——在空气里，在土地里，在星光里，在每一颗星辰里。修炼者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块磁铁，把这些能量吸进来，存起来，然后用它们点亮星窍。”
那缕星光在空中转了几圈，慢慢消散。
周辰宇看着，似懂非懂。
“听不懂没关系。”周明笑了，“我先教你冥想。这是最基础的东西，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让周辰宇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直，闭上眼睛。
“深呼吸，慢慢来。吸气的时候，想着把周围的能量吸进来；呼气的时候，想着把体内的杂质排出去。”
周辰宇照做。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别急。”周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冥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才刚开始，感觉不到是正常的。慢慢来，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周辰宇继续深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忽然——
他感觉到了。
不是“看见”，也不是“听见”，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轻轻地触碰着他的皮肤。
凉的。
像清晨的露水。
又有一点暖，像阳光晒过的被子。
那些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最后——
涌进他的身体里。
周辰宇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那些涌进来的东西在他体内缓缓流动，经过胸口，经过小腹，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那里有两点微弱的光。
是他的两个星窍。
那些东西围着那两个光点缓缓转动，像行星绕着恒星。
“感觉到了？”周明的声音响起。
周辰宇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
“那是什么？”
“星脉能量。”周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惊讶，“你第一次冥想就感觉到了？”
周辰宇点头。
周明沉默了两秒。
“……行吧，你果然是个怪物。”
周辰宇：“……”
“一般人第一次冥想，至少要练三天才能有感觉。天赋好的，也要一天。”周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倒好，五分钟。”
他看着周辰宇，眼神复杂。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燃灯者会选你了。”
周辰宇愣了一下。
周明没再多说。
“行了，继续练。把那些能量留在体内，让它们慢慢滋养你的星窍。等你觉得两个星窍都满了，就可以试着点亮第三个。”
他走到一棵树下，靠坐着，掏出手机开始玩。
周辰宇闭上眼睛，继续冥想。
这一次，他主动去“引导”那些涌进来的能量，让它们在体内转一圈，然后送到那两个光点旁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明的声音又响起。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周辰宇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
他愣了一下：“过了多久？”
“三个小时。”周明走过来，“第一次冥想不宜太久，否则精神受不了。走吧，回去吃饭，下午还有别的事。”
周辰宇站起来，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累。
反而比早上更有精神。
“冥想还能恢复体力？”他问。
“不是恢复体力，是滋养精神。”周明边走边说，“修炼者到后期，精神比体力重要得多。你现在才刚开始，慢慢体会吧。”
---
下午，周明把他带到训练场。
就是昨天陈星宇带他来的那个地方。
“上午教你怎么‘存钱’，下午教你怎么‘花钱’。”周明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周辰宇。
是一个手环。
银灰色的，看起来很普通，但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空间手环。”周明说，“滴血认主，以后就是你的了。”
周辰宇愣住了。
空间手环？
他只在全息投影里见过这种东西——据说一个最便宜的空间手环，都够启源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这……太贵重了……”
“少废话。”周明打断他，“你以为白送你？学院的规矩，每个特级导师带的学生，都有基本装备配给。这是你应得的。”
周辰宇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滴血。”周明催他。
周辰宇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手环上。
血渗进去，手环微微发光，然后自动扣在他手腕上。
周辰宇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个“空间”——不大，大概一立方米左右，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看看。”周明说。
周辰宇意念一动，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手上。
一把枪。
银白色的，流线型的设计，拿在手里分量刚好。枪身上刻着几个小字：星银合金·学院制式。
一盒子弹。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码着一百颗，每一颗都是银色的，弹头上有细密的花纹。
“破甲弹。”周明解释，“批量炼制的，威力一般，但对上启星境和轮海境够用了。圣阶以上就别想了，人家护体星芒就能挡下来。”
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星脉淬体术·基础篇。
另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七步拳·图解。
周辰宇抬起头，看着周明。
“这是……”
“远战近战都得会。”周明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手枪和子弹，让你有远程攻击能力。淬体术，提升身体素质，让你更抗揍。七步拳，近战用的，简单粗暴，适合新手。”
周辰宇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钟凯弘和母亲，没有人给过他这么多东西。
周明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感动，我只是完成任务。”他走过来，拿过那本《七步拳》，翻了翻，“这本拳法是最基础的，一共七招，招招都是往要害打。你先把招式练熟，再练配合能量的打法。”
他把书塞回周辰宇手里。
“至于那本淬体术，每天早晚各练一遍。练完会浑身酸痛，但坚持一个月，你的身体素质能翻一倍。”
周辰宇点点头。
“枪呢？”他问，“怎么练？”
周明从兜里摸出几个空瓶子，扔到训练场另一边。
“打那个。”他指了指，“先练准头，再练速度，最后练移动靶。子弹有限，省着点用。”
周辰宇走过去，举起枪。
他在启源星的时候摸过枪——镇上的猎人偶尔会用，他跟着学过几手。
但那是火药枪，和这个完全不一样。
他瞄准一个瓶子，扣下扳机。
一道银光从枪口射出。
瓶子应声而碎。
周辰宇愣了一下。
这么准？
“别得意。”周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破甲弹有自动导引，十米之内指哪打哪。二十米就不行了，全靠你自己。”
周辰宇点点头，继续练。
一瓶。
两瓶。
三瓶。
五瓶打完，他已经能连续击中五个瓶子。
“还行。”周明走过来，“底子不错。但这是死靶，活靶不一样。过两天我带你去猎星兽，练练移动射击。”
他看了看天色。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自己练，我有点事。”
周辰宇看着他：“又去喝酒？”
周明瞪了他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他走了。
周辰宇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手里的枪，又看看那两本书。
忽然笑了一下。
他走到场边，翻开那本《星脉淬体术》。
第一篇是呼吸法，和冥想的呼吸有点像，但更复杂——吸气的时候要收紧全身肌肉，呼气的时候要放松，同时想象能量在体内冲刷。
他试着做了一遍。
第一遍，动作别扭，呼吸不顺。
第二遍，好一点。
第三遍，找到一点感觉。
做到第五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
他停下来，翻开《七步拳》。
第一步：冲拳。简单粗暴，就是往前打一拳。但要配合步伐，让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上。
他站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一拳。
“呼——”
拳风响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点不敢相信。
这一拳，比他平时打的任何一拳都重。
他继续练。
冲拳。
第二步：劈掌。
第三步：肘击。
第四步：膝撞。
第五步：踢腿。
第六步：锁喉。
第七步：绝杀——一套连招，把前面六招连起来打。
他一遍一遍地练。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湿透，贴在身上。手臂酸了，腿也酸了，但他不想停。
因为他发现，每练一遍，那些涌入体内的能量就会多留一点在肌肉里。
难怪叫“淬体术”。
这是在用能量淬炼身体。
---
傍晚，周辰宇回到宿舍。
洗完澡，躺在床上，浑身酸得像散了架。
但精神很好。
他打开空间手环，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
枪。子弹。两本书。
还有一样东西他之前没注意——手环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隔层。
他意念一动，隔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展开。
上面是周明的字迹：
小周：
这些东西是学院配的，但枪是我挑的，子弹是我装的，书是我选的。
好好练。
——周明
周辰宇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隔层。
然后拿起那本淬体术，又翻了一遍。
窗外，月光洒进来。
那片树林边缘，空荡荡的。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
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把书放下，走到窗边。
“我不知道你是谁。”他轻声说，“但我会变强的。”
月光静静洒落。
没有回应。
但周辰宇笑了。
他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