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马威?云染初露锋芒慑侯府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不是一声,是连绵数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猛地从侯府祠堂方向炸开!

如同地龙翻身,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是重物轰然坍塌的巨响,砖石瓦砾崩落的哗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惊恐尖叫!

“祠堂!是祠堂方向!”

“地动了!快跑啊!”

人群瞬间骚乱。

杜氏和苏婉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和巨响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望向祠堂方向,气势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所有人注意力被惊天动地的巨响吸引的刹那——

云染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那不是内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威压——

混合着筑基修士独有的灵压与历经两世杀伐凝聚的凛冽煞气,以她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周疯狂席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名扑到近前的健壮仆妇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眼珠暴凸,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她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轰中,齐刷刷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随即瘫软如泥,昏死过去。

“呃——!”距离稍近的陈嬷嬷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上。

苏婉儿更是惨不堪言。

她正对着云染,距离不过六七步,那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迎头压下,她“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娇躯剧颤;

脸上血色尽褪,精心描绘的妆容被血污和冷汗糊成一团,簪环珠翠叮当散落。

她双腿一软,若非身后同样瘫软在地的丫鬟“垫”着,几乎要当场失禁。

她蜷缩在地,看向云染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从九幽爬出的索命恶鬼,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瑟瑟发抖。

就连有后天期六品修为、距离稍远的杜氏,也在那威压临体的瞬间,如坠冰窟,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无边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僵硬麻木,引以为傲的内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喉咙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那个站在威压中心、仿佛魔神般的少女,一股腥臊的热流竟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裙裾。

而那些围观的仆役,早已瘫倒一片,呕吐的、昏厥的、失禁的,丑态百出。

整个垂花门前,除了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再无其他声息。

空气凝滞如铁,弥漫着血腥、骚臭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云染缓缓收敛了外放的威压。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连续动用力量,伤势和精神都在抗议。

但她站姿依旧挺拔,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扫过昏死的仆妇,扫过失禁瘫软的杜氏,最后落在如同烂泥般瑟缩的苏婉儿身上。

她一步步走过去,绣鞋踩在染血的青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如同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在苏婉儿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云染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现在——”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却字字如冰锥,钉入苏婉儿濒临崩溃的脑海,

“知道谁是野种,谁该跪谁了吗?”

苏婉儿浑身剧颤,白眼一翻,彻底吓晕过去。

云染直起身,不再看她。

目光转向勉强撑住身体、牙齿打颤、裙裾湿透的杜氏,淡淡道:

“看来,侯府的‘规矩’,不太适合我。”

“你……你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

杜氏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威远侯苏承恩带着数名亲随,脸色铁青地匆匆赶到。

显然是被祠堂的巨响和此处的动静惊动。

当他看到垂花门前的景象时,饶是见惯风浪,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满地狼藉,仆妇昏死,陈嬷嬷头破血流,苏婉儿晕厥污浊,杜氏失禁瘫软……

而这一切的中心,站着那个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却平静得可怕的“女儿”。

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让他这位先天八品的高手,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承恩厉声喝问,目光如电,射向云染。

云染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

“回父亲,女儿归来,母亲与姐姐欲教女儿‘规矩’,女儿……不太适应。另外,祠堂方向似有异动,惊扰了母亲姐姐。”

苏承恩看着眼前惨状,又看看云染身上明显是搏杀留下的伤痕,再联想到昨夜隐约的动静和刚才门前的异常,心中疑云翻涌,惊怒交加。

他强压下怒火,对亲随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夫人和大小姐扶进去!请大夫!把这里清理干净!”

他深深看了云染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审视,有惊疑,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极深的忌惮。

“侯爷!”

杜氏见到丈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委屈和后怕,

“您可来了!您看看云染这孩子,昨夜私自出府,清晨才归,弄成这副模样。”

“妾身不过说了她两句,她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震塌了祠堂的偏门,还……还威吓妾身和婉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刻意隐去了让仆妇强按云染下跪和自己先立威的细节,将矛头直指云染的“妖法”和“不敬”。

苏承恩没有立刻回应杜氏。

他走到云染面前三步处停下,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这个名义上的“女儿”。

身上有多处新鲜伤口,血迹未干。

但气息……却异常沉稳,甚至透着一股令他都有些看不透的深邃。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全然不见往日的怯懦,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祠堂偏门年久失修,昨夜风雨太大,自行坍塌,与云染何干?”

苏承恩淡淡开口,先否定了杜氏的指控,随即看向云染,

“你……受伤了?发生了何事?”

云染抬眼,与这位“父亲”对视。

从他眼中看到了审视、疑惑,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警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

“昨夜在房中闷得慌,出去走走,不料遇到几条野狗追咬,搏斗了一番,侥幸逃脱。让父亲和母亲担心了。”

野狗?搏斗?

苏承恩目光微凝,扫过她身上那些分明是刀剑造成的伤口,心中疑虑更甚。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伤得不轻,先回你的院子歇着吧。李嬷嬷,去请个大夫到听雨轩看看。”

云染笑了。

他没有说“带二小姐去听雨轩安置”,而是直接说“回你的院子”。

这说明,他至少是知道云染住在听雨轩的——

哪怕他可能从未踏足过那处偏僻院落,甚至不清楚那里究竟是怎样一番破败光景。

“是,侯爷。”面相严肃的李嬷嬷应声上前,对云染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依旧恭敬中带着疏离。

杜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见侯爷已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剜了云染一眼。

苏婉儿更是气得想要跺脚,却被杜氏用眼神制止。

“多谢父亲。”云染微微颔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在一地狼藉和无数道恐惧敬畏的目光中,步履平稳地朝着听雨轩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她毫无关系。

李嬷嬷默不作声地跟在两步之后,像是押送,又像是监视。

苏承恩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直到云染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收回视线,对杜氏沉声道:

“婉儿年纪不小了,行事说话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莫要学些市井泼妇的做派。你也是,治家要严,但更要有容人之量。云染毕竟是……府里的小姐。”

这话听起来是训诫苏婉儿,实则在点杜氏。

杜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头应“是”。

苏承恩又看向一片混乱的现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忽然转向一名亲信,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去查!昨夜府外,发生了什么?今晨祠堂,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她的底细,给我从头到尾,再查一遍!”

“是,侯爷!”

苏承恩抬头,望向祠堂方向腾起的淡淡烟尘,又看看云染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这个“女儿”,恐怕远不仅仅是“病弱孤女”那么简单。

那瞬间令他心悸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

(第一卷第6章完)